被关在这里的人大都遭受了折磨,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折磨,虞傅舟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有些人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一口气,有些人则有些精神。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苦中作乐,三三两两讲自己的故事。
但此时推开这扇门,虞傅舟感知到的只有死寂。
一道活人的气息都没有,连呼吸声都没有。
虞傅舟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场景,他浑身僵硬。
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只有森森白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牢房的地上。
兽人死后,尸骨会是兽形状态,虞傅舟勉强辨认出几具熟悉的骸骨。
所以,他之前看到的那些还尚存气息的兽人,全都死了?
虞傅舟攥紧掌心,确认这里没有活人了,他转身离开。
逝者已矣,还是早点找到萋萋,或是救几个活着的兽人吧。
虞傅舟不知道的是,同样的场景在羽辞夜和沧迟那里也在上演,两人四处搜寻,但看到的只有森森白骨。
除了巡逻的守卫,一个活人都没有。
羽辞夜先到汇合的地点,等沧迟来了,他忍不住吐槽:“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巡逻什么呢?”
白费力气吗?
“或许他们在守着某种东西,”沧迟也想不明白,“否则没必要守卫得这么严密。”
就像宝库,里面有宝贝,才会设置守卫,不然守着个空壳子干嘛?
两人在原地等待虞傅舟,没过多久,三人碰面后一交流,觉得此地甚是诡异。
虞傅舟眉头紧锁:“他们该不会是搬走了吧?”
若真如此,世界这么大,想找一个隐秘的基地,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想到自家柔柔弱弱的妻子不知道在哪儿受苦,虞傅舟就恨不得把基地翻个底朝天!
羽辞夜提议道:“爸,要不我们抓个人问问?”
“或许能知道点消息,总好过咱们这样没有目的地乱找。”
沧迟不赞同:“这里守卫不少,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万一惊动他们,咱们想要全身而退可不简单。”
他想了想,问道:“爸,您从哪儿得到了消息?”
虞傅舟一怔:“是解开流放草的毒之后,在兽寒城外,我亲眼看到的。”
他看到一个黑袍人带着一群人路过,那群人穿着白袍或灰袍,戴着面具,看不清正脸。
其中一道身影特别像萋萋,可惜,他当时的记忆还处于混乱阶段,并未完全恢复,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
等他追上去时,他们已经进城,不知所踪了。
沧迟沉吟片刻,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羽辞夜看了一眼,很多条线路,像是地图。
“这里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这里是兽寒城,这里是……”
他嘀嘀咕咕念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爸,您说他们都穿着袍子,是什么样的?”
虞傅舟回忆了一下:“为首的人穿的是黑色袍子,其他人或是白袍或是灰袍,都戴着面具。”
“面具似乎是某种野兽的骨头做的,额头上……有个这样的印记。”
虞傅舟用树枝画了一下,看到那个图案,沧迟的猜测成立了。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什么人,”虞傅舟激动道,“是好是坏?若是坏人,那……”
那他的萋萋肯定过得不好。
羽辞夜也很好奇。
虞曦死遁的这三年,他不相信虞曦死了,坚信她只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于是满世界寻人。
他也算跑了大半个世界,可从未听说过这样打扮的势力。
“是皇城的烽玉殿,”沧迟解释道,“两年前才出现在皇城。”
“原来如此,曦曦死……咳咳,不见的第一年,我就把皇城附近找遍了。”
之后没再去过皇城,怪不得没听说过。
对于这几个女婿跟自家闺女的爱恨情仇,虞傅舟略有耳闻,并表示不愧是他的闺女。
他一眼就相中了萋萋这么好的姑娘,曦曦完全继承了他的优点--好眼光。
沧迟继续道:“之前兽皇寿辰,我去过皇城,在寿宴上见过烽玉殿的人。”
“殿主很神秘,兽皇的寿辰都没到场,只派人送了贺礼。”
基地这边一无所获,虞傅舟思索片刻,决定去皇城探一探。
若是萋萋在那个烽玉殿,一切迎刃而解,若是不在……到时候再一起想办法找人。
“对了,”羽辞夜忽然想起一件事,“爸,曦曦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去皇城不仅要找大姐,还要找系统碎片。”
“系统离开前说了,找到那两块碎片,等它回来后就可以找到你们。”
如今已经找到了岳父和大姐,如果实在找不到岳母和二哥,等系统回来再找也不迟。
虞傅舟也想到这一层:“那我们赶紧去皇城,和曦曦他们汇合!”
三人往回赶的时候,虞曦等人快要到达皇城了。
一路上,虞少微一点没闲着,七个崽崽都喜欢黏着他,虞少微痛并快乐着,一天天的,过得很充实。
虞曦乐得清闲,白天悠哉悠哉地躺在青衿三人背上,晚上随便挑一个兽夫抱着睡。
帐篷到底不方便,还是在野外,每晚只是亲亲……顶多多亲一会儿,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了。
虞曦倒是不介意,帐篷不隔音,可以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不怕尴尬。
但羽玄昼不同意,一定要到皇城安顿下来之后,才肯再深入些。
又是在野外露宿的一夜,虞曦枕着羽玄昼的胳膊,哈欠连天。
“明天就到皇城了,”她拽着羽玄昼的衣领,非常霸道地亲了一下,“雄性,你别想再拒绝本雌主!”
羽玄昼任由她玩闹,配合道:“等到了皇城,一切听从雌主的。”
虞曦扬了扬唇:“这还差不多……其实路上也没关系的。”
羽玄昼摇摇头,脸颊带上了薄红:“我们若是单独出去很久,都会知道的……”
只有青衿几人还好,但大舅哥也在,他总感觉很别扭。
虞曦很了解羽玄昼的性格,比起其他人,他更容易害羞。
野外什么的,根本不适合他这种脸皮薄的。
“听你的,”虞曦往他那边缩了缩,“阿昼,你跟阿夜还真是两个极端。”
要是换作羽辞夜,连帐篷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