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懒得再看懋嫔这副蠢样子,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本宫还有事,你赶紧退下吧。”
“是。”
懋嫔不情不愿的走了。
乌拉那拉氏背靠在贵妃椅上,洋洋得意的道:
“本宫还真没看走眼,这个刘常在倒是中用,这么得皇上的喜欢,这回就算舒映雪捡了个便宜,让懋嫔给她赔罪,那也是沾了一个常在的光,看舒映雪还能威风到哪里去。”
漱玉给皇后揉着肩膀,一边道:“一个贵妃,一个嫔位,竟然都敌不过一个新得宠的常在。”
乌拉那拉氏笑意凛然,“在这后宫,只要不是皇后,就都是妾,管她是贵妃还是常在,只要是皇上喜欢的,就是最高贵的,”
“想当初年氏、熹妃,是何等的风光,还有宁贵妃,不也是一直被皇上捧在手心里,可是这捧得越高,摔得就越痛,且看年氏和钮祜禄氏就知道了,”
“所以,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新鲜漂亮的,一茬一茬的长起来,那些年老色衰的,就该退出舞台,”
“而只有本宫,就算是年华不再,也是中宫、也是嫡妻!”
傍晚时分,舒映雪用过晚膳,正在慢悠悠喝茶,
“云纤,看这时辰,懋嫔怕是要来了,你出去瞧瞧。”
“是,娘娘。”
云纤出去,果然便见懋嫔远远的来了,
只不过懋嫔并未直接进来,而是带着贴身宫女在翊坤宫门口转着,似乎是在犹豫,
云纤暗笑一声,却也并未出声,而是转身回去当笑话禀报了。
懋嫔最终还是踏进翊坤宫的大门,
毕竟,皇上的话她不敢不听,
而且皇上已经撤了她的绿头牌,难道她还会让皇上继续讨厌她下去吗?
懋嫔扭扭捏捏的进了舒映雪的内殿,
“给宁贵妃娘娘请安,宁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是懋嫔啊,起来吧,懋嫔姐姐今儿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了,云纤,快赐座。”
懋嫔张了张口,终究是没说什么,红着脸坐下了。
懋嫔的宫女连忙递上懋嫔手抄的女训,
舒映雪一挥手,云纤接过,把它呈给舒映雪,
舒映雪看了看,懋嫔的字,虽然还算秀气,但是一看就是小家子气,没有正经的练过的,
不过她也不想在今日找她的麻烦,便道:
“懋嫔姐姐,写的不错。”
“臣妾那日在御花园顶撞贵妃娘娘,臣妾有罪,特此来请罪。”
舒映雪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对旁边的云纤道:
“拿到火盆里去烧了吧。”
懋嫔一愣,怒瞪着,看云纤把纸张都烧成了灰烬,
“你!”
舒映雪缓缓开口:“懋嫔,以后你和本宫的事情,就像是这堆灰烬,化成了灰了。”
懋嫔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宁贵妃是这个意思。
舒映雪道:“云纤去小厨房拿些新做的糕点,懋嫔抄书超了一天,拿些回去尝尝吧,本宫乏了,退下吧。”
云纤把糕点包好后,递给懋嫔的贴身宫女:“懋嫔娘娘走好。”
懋嫔没理云纤,径直的走了。
云纤拍了拍手,进了屋子里。
“主子,白瞎那些好吃的糕点了,给了懋嫔,真是可惜。”云纤边给舒映雪铺床边道。
舒映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这糕点懋嫔是不会吃的,因为对她而言,这都是她的屈辱换来的,只是她不吃,本宫也要送,这样才能显示出本宫的大方来。”
回到启祥宫的懋嫔很是郁闷,奴才们见状大气不敢出。
“方才一路从翊坤宫回来,平日不见人影,今晚上却有那么多人都在外边,摆明了都来看本宫的笑话的!”
懋嫔气的不行,她转头看见桌子上的那些糕点,更是气的发抖,
“丢出去!给本宫丢出去!这点子糕点本宫还稀罕,本宫这启祥宫什么没有?快丢出去!”
“是、是,娘娘,您小点声,皇上刚来了启祥宫,在刘常在那里,让皇上听见就不好了。”
“刘常在,又是刘常在!”
这和当年的舒映雪有什么区别?
一连几日的侍寝,但是那时候舒映雪有皇上赐给她的绛雪轩,
现在倒好,刘常在在这启祥宫里碍眼!
翊坤宫里的情况,以及舒映雪赏赐了懋嫔糕点的事情,胤禛当晚就知道了,
舒映雪的大度,让胤禛更觉得自己这样保护她是对的。
第二日一早,胤禛起来去上早朝,却在出启祥宫的时候,在一树下,看见了许多被人倒掉的精致糕点,
胤禛稍微一问,便知道这是咋晚舒映雪赏赐给懋嫔的,
他看着这些糕点,想到自己曾经在翊坤宫吃过的舒映雪亲手做的美味糕点,觉得懋嫔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苏培盛,告诉敬事房,懋嫔的牌子,永远都不用再挂上了!”
“是,奴才知道了。”
苏培盛应了一声,停下脚步,招来自己的徒弟让他去传话,
苏培盛的徒弟听后,忍不住凑到他跟前低声问:“师傅,皇上这是?”
苏培盛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弟,“你这个小兔崽子,有人动了皇上心坎上的人,皇上自然不高兴了,可怜喽,这启祥宫住着的两个人,一个是替身,一个是出气筒。”
说完苏培盛急忙跟上胤禛的脚步,
而他的徒弟,似乎没听明白自己师傅的话,摸着脑袋,也赶紧去传话了。
就这样一个月,舒映雪还是无宠,
胤禛迷恋刘常在,又晋封了贵人,
这开创了胤禛所有嫔妃晋封最快的历史记录,
就连舒映雪,也没有晋封过这么快,
眼看着这刘贵人马上就能为嫔为妃了,
后宫议论纷纷,觉得刘贵人就是下一个宁贵妃,
同样宫女出身,初封答应,一步一步爬上来,
如今刘贵人就差个孩子了。
要知道,有多少当年在府邸的格格,因为没有生育过,皇上登基后只封了常在、答应,
在常在答应位分上熬着,一熬就是那么多年,
而这个刘贵人,却在短短三个月,从宫女一跃成了贵人,压在了她们头上,
一时间哀怨和愤怒都飘去了启祥宫,舒映雪就被人抛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