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走！” 灰砾率先推开通风口的盖板，四人飞快地窜了出去，贴着腔室的阴影，快速冲向另一侧的竖井。 五十米的距离，几秒就冲到了。竖井入口盖着厚重的石板，吉列尔莫指尖发力，用空间之力悄无声息地掀开石板。众人依次跳入竖井，顺着井壁快速下滑。

落地之后，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纹路，不是熔隙氏族的风格，反而更古朴、更晦涩，带着一种阴冷死寂的气息。纹路是深黑色的，像扭曲的藤蔓，沿着通道一路向下延伸。

“这些纹路…… 不是熔隙的。” 灰砾的光团微微颤动，带着一丝不安，“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符号。感觉…… 很不舒服。”

洛凡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岩壁上的纹路。 指尖传来冰冷死寂的触感，和熔解能量的灼热完全不同。这是虚无的力量，和他在母巢里感知到的那股陌生气息同源。纹路里蕴含着微弱的虚无之力，正在缓慢地侵蚀着周围的边界，让岩壁一点点变得模糊、虚无。

“是虚无行者的刻痕。” 洛凡沉声说，“灰枢说的没错，熔隙氏族背后，确实有虚无行者。这些刻痕是用来稳定通道的，它们在为打开虚无之门做准备。”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原本以为只是掠食文明入侵，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想象的更严重。虚无行者不是为了掠夺能量，是为了打开维度通道，让虚无吞噬整个原隙，甚至主维度。

“加快速度。” 洛凡加快脚步，“必须尽快毁掉掘金核心，不能让它们靠近界核。”

四人沿着通道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虚无刻痕越密集，空气中的阴冷感越强，熔解的灼热反而淡了下去。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虚无符文，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还有低沉的跳动声，像心脏在搏动。

“门后面就是掘进核心区？” 吉列尔莫问。

“不对。” 埃莉诺看着探测仪，眉头紧锁，“能量反应不对，核心区的能量应该是熔解属性的，但这里面…… 虚无能量占了一半。”

洛凡推了一下石门，石门纹丝不动。他掌心泛起紫光，界定之力渗入缝隙，轻轻一掰，厚重的石门就被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不是掘井核心，而是一座祭坛。 祭坛由黑色的界晶砌成，呈金字塔形，共九层。最顶层的台面上，镶嵌着一块深黑色的晶体，晶体里翻涌着死寂的虚无之力，像一只闭着的眼睛。祭坛周围，站着八名黑袍一样的虚无守卫，它们身体半透明，完全由虚无之力构成，没有固定的形态，手里握着虚无长镰，周身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死寂气息。

而祭坛的后方，才是掘进核心控制室。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巨大的能量炉正在轰鸣运转，无数根能量管线连接着地下的触须，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熔解能量。

“果然有祭坛。” 洛凡眼神凝重，“它们一边掘进，一边在这里举行仪式，用虚无之力污染界核。等挖到界核的那一刻，就是虚无之门开启的时候。”

“现在怎么办？” 吉列尔莫握紧了拳头，“八只虚无守卫，看起来比熔隙卫还难对付。”

“必须毁掉祭坛和核心炉。” 洛凡说，“吉列尔莫，你牵制住守卫；埃莉诺，你去核心控制室，破坏能量炉的主控系统；灰砾，你帮埃莉诺望风；我来处理祭坛上的虚无晶体。”

“明白！”

分工完毕，吉列尔莫率先冲了出去。 淡蓝色的空间之力暴涨，他双手一挥，十几道空间刃直奔八名虚无守卫。空间刃斩在守卫身上，却像砍进了水里，直接穿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虚无守卫缓缓转过身，空洞的 “头部” 对准吉列尔莫，手里的长镰同时挥出。

黑色的镰刃带着死寂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吞噬出一道道细缝。 “好家伙，物理攻击无效！” 吉列尔莫啧了一声，立刻变换战术。他不再用空间刃硬砍，而是双手快速结印，在守卫周围制造出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将它们困在里面。 虚无之力虽然能吞噬边界，但空间褶皱是多层折叠的结构，一层被吞噬，还有下一层，一时半会儿根本冲不出来。

“我困不了它们多久！” 吉列尔莫大喝，“你们快动手！”

埃莉诺和灰砾立刻冲向核心控制室。 控制室的门是锁着的，灰砾用界晶刺几下就撬开了门锁。两人冲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主控台在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埃莉诺扑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植入病毒，摧毁核心系统。

洛凡则纵身跃上祭坛。 站在第九层台面上，近距离看着那块虚无晶体，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晶体里的虚无之力翻涌着，似乎在感应他的存在，不断试图侵蚀他的边界。 洛凡抬起右手，掌心的紫光亮起。他没有直接击碎晶体 —— 虚无之力一旦扩散，整个大厅都会被污染。他要用界定之力，将虚无晶体彻底封印，让它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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