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汽车：“不管背后是谁，只要敢动我们的人，就让他付出代价。”
轿车缓缓驶离集训营，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
立海大网球部的晨练结束后，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
月见里弥生走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握着十六夜雪央给的那瓶药膏，指腹轻轻摩挲着瓶身。
幸村精市放慢脚步等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握在手心的白色药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声说：“先去吃早饭，吃完我帮你涂药。”
月见里弥生点了点头，将药瓶收进口袋里。
……
食堂里热闹非凡，各个学校的队员们围坐在各自的区域。
立海大的位置靠近窗户，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给食物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月见里弥生端着餐盘坐下，刚拿起筷子，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终在角落的位置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橘杏。
她坐在那里，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
但她抬起眼睛的那一刻，目光正好和月见里弥生对上。
那一瞬间，月见里弥生清楚地看到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月见里弥生心里警铃大作。
他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但脑海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她在等什么？
等谁的命令？
还是说，她已经在食堂里布置了什么？
……
吃完早饭，月见里弥生回到宿舍。
幸村精市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那瓶白色药膏，示意他脱下外套。
月见里弥生乖乖地脱下队服外套，撩起里面的T恤。
右腰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颜色已经从暗红变成了深紫，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幸村精市的手指按在淤青边缘，轻轻叹了口气：“弥生，你总是这样。受了伤也不说。”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月见里弥生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养两天就好了。”
幸村精市没有接话，而是挤出药膏，用指腹轻轻涂抹在淤青上。
药膏的触感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很快就渗透进皮肤里。
幸村精市没有追问，只是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均匀，然后帮月见里弥生放下T恤：“好了。下午的训练别太剧烈，注意不要让腰部受力。”
月见里弥生翻过身来，看着幸村精市温和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有些事，他确实还不想让幸村精市知道得太清楚。
“精市，”他开口说，“谢谢你。”
幸村精市转过头来，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谢什么？帮你涂药？”
“不只是这个。”月见里弥生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幸村精市，“谢谢你从来不逼我说我不想说的事。”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月见里弥生的头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着。你不想说的时候，我也不会追问。这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月见里弥生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好了好了，别搞得这么肉麻。下午还要去看切原的练习赛呢，我得养足精神。”
幸村精市笑着摇了摇头，将药瓶放在月见里弥生的床头柜上：“我会帮你涂的。”
“知道了知道了。”月见里弥生摆摆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等幸村精市的脚步声远去，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
……
【笼中雀是幕后大boss：我找到了，橘杏 她和动物园有过接触。】
【家里文凭最高的存在：？？？】
月见里弥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机屏幕上十六夜雪央的消息让他瞳孔骤缩。
动物园？
那个和酒厂针锋相对的神秘组织？
那个据说走神秘力量方面的组织？
猫猫震惊.jpg
月见里弥生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家里文凭最高的存在：你确定？她怎么会和动物园扯上关系？】
【笼中雀是幕后大boss：我让人查了她最近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账号。她三个月前开始频繁联系一个号码，那个号码的持有者就是动物园的外围成员。而且，你出事那天下午，她见过那个人。】
【家里文凭最高的存在：……所以，她针对我，是动物园授意的？】
【笼中雀是幕后大boss：很可能。你在黑衣组织待过，虽然身份保密，但动物园的情报网不容小觑。他们可能查到了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想通过你身边的人来试探你。】
月见里弥生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他没想到，一个网球集训营的日常冲突，背后竟然牵扯到两个组织的博弈。
他咬了咬嘴唇，继续打字。
【家里文凭最高的存在：那现在怎么办？要我主动去接触橘杏，套她的话吗？】
【笼中雀是幕后大boss：不用。我已经让琴酒派人盯住那个动物园的外围成员了。你继续集训营的正常生活，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常。如果橘杏再接近你，保持警惕，但不要打草惊蛇。】
【家里文凭最高的存在：明白。】
月见里弥生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觉得，这片阳光之下的世界，远比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
下午的训练开始前，月见里弥生换好队服，走向球场。
他特意放慢了脚步，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下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橘杏的身影从拐角另一侧闪了出来。
她看起来像是偶然路过，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看到月见里弥生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月见里君？你的额头还好吗？昨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月见里弥生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