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扶着寻春的手,缓缓走来,一如曾经华妃一般。
众妃嫔止了话头,纷纷起身行礼,“黎妃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从中间穿过,坐到自己的位子,“姐妹们起来吧。”
“谢黎妃娘娘。”
众妃嫔起身落座,不少人都等着看延禧宫的热闹。
如同曾经的甄嬛和浣碧一样,当初浣碧爬床可在第二天闹了不少笑话。
众人想象中的场景终究是没有发生,安陵容气定神闲地坐着,半点不关心香岚的事。
而且在安陵容到来之后,也没人敢再说关于宫女爬床的事了。
偏偏浣碧心里不平衡,她充满恶意地看了一眼香岚,开口说道:“香答应不去给黎妃娘娘行个礼吗?到底你也是娘娘身边出来的人。”
香岚起身,声音虽然带有刻意的软弱,但也难掩其中的清冷。
“嫔妾给黎妃娘娘请安,黎妃娘娘金安。”
“起来吧。”安陵容反应平淡,“皇上肯纳你,也是你的造化,回去之后便让小九跟在你身边伺候吧。”
香岚原先还有些忐忑,此时安陵容的话如同定心丸一般,她脸上扬起笑,“嫔妾多谢娘娘厚爱。”
欣常在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刚‘祈福’那么多天,此时又往安陵容身边凑。
“黎妃娘娘真是大度,宫中出现这样的人,怕也只是您能这样宽厚对待了。”
安陵容自动忽略其中的嘲讽,“香答应有福气,本宫自然愿意给她体面,倒是欣常在,你膝下尚有公主,你的位份若一直提不上去,公主日后过的也定然艰难。”
欣常在拧紧拳,气得别开脸。
不是她不想回怼,实在是安陵容说的是实话。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皇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明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走来。
众妃嫔起身,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皇后雍容华贵的坐着,轻微抬手,“听闻后宫中又多了位姐妹。”
香岚连忙起身,恭敬道:“嫔妾香岚,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一丝有关纯元的痕迹,但总觉得她这通身气韵有些熟悉,“起来吧,日后和姐妹们好好相处,早日诞下皇嗣,为皇上开枝散叶。”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香岚全程规矩,瞧起来倒更像是谨慎过头。
皇后并没有在香岚的身上看到出众的点,只以为皇上图个一时新鲜,便早早散了会。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让香岚去背诗书,皇后安排的人不是唱歌便是跳舞,她自然要与其区分开来。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的甄嬛也发现些许不对,她问道:“玉贵人这么久不来找我们麻烦,不太对劲。”
“奴婢听闻玉贵人时常去皇后宫中,一待就是三四个时辰。”槿汐如实禀报。
甄嬛看向槿汐,“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跟着我,害你失了掌事宫女的职务。”
槿汐扯出一抹笑,摇摇头,“奴婢不苦。”
“在这宫中,人善被人欺,并不是你我不争所能左右的。”甄嬛想起请安时的种种,自嘲一笑,“当初浣碧上位,她们敢来嘲讽我便是因为我的位份太低。”
她顿了顿,心有不甘,“今天就因安陵容是妃位,香岚便能直接从答应做起,而且在安陵容到来后,没有人再敢说她们的不是。”
甄嬛不知不觉红了眼,“槿汐,我好恨,难道我真的要强颜欢笑地去以色侍人了吗?”
槿汐摇头,“不是的,小主前些日子不是已经想通了吗,只是侍奉皇上就能拿到小主想要的一切,怎么能算以色侍人呢?”
甄嬛自己心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她就是需要一个台阶,见到槿汐如此说,她才重新露出笑脸。
“那去拿我的舞衣来,浣碧此举必然是皇后要帮她争取露脸的机会,我们也可趁虚而入。”
槿汐欣慰道:“奴婢这就去拿。”
无论是皇后也好,甄嬛也罢,全都是在背地里进行自己的计划。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皇后果然向皇上提议借太液池的琼华岛设宴,不光是为了消解皇上丧子愁绪,更是庆祝帝后祈雨成功。
湖心亭上莺歌燕燕,皇后侧着身子,恭贺道:“皇上祭天之后,上天雨露甘霖不断,大旱早已缓解,看来是皇上的诚意感动上苍了。”
富察贵人适时起身,“皇上圣心垂怜苍生,皇后也体贴姐妹们心意,我们才能在这太液池,观赏这映日荷花,臣妾感激不尽。”
皇后语带笑意,“本宫虽有意,但也要皇上准许才行,要谢本宫,倒不如谢皇上呢。”
富察贵人端起一杯酒,“臣妾谢皇上。”
皇上也给面子,喝了这杯敬酒,“富察贵人失子以后,很久都没有见朕了,如今见你心结纾解,朕也替你高兴。”
富察贵人脸上笑意更盛,“只要皇上还惦记臣妾,臣妾肯定还会再有孩子。”
安陵容心知肚明,这句话是皇上在敲打甄嬛,也不知甄嬛是否能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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