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青端着托盘进来,将茶水放到桌上,空气中香气缭绕,盖住原本的茶香。
安陵容示意两人喝茶,“菊青,去看看寻春怎么还不过来。”
甄母被安陵容身上善意感染,见安陵容开始喝茶,她才敢动杯喝茶,甄玉娆猛地灌完一杯,不解渴又来一杯。
恰在此时,寻春带着金银绸缎过来,全是上好的品质。
安陵容将赏赐赏下去,就打发两人离去,从甄母进延禧宫到出去,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小时那边吩咐过去了吗?”安陵容问道,
寻春点头,“娘娘放心,小时知道该怎么做。”
安陵容轻笑一声,“去把熏香灭了,开窗通风,再把茶盏拿下去好好洗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甄嬛得了消息,松了口气,“只有一炷香时间,母亲她们应当没有被为难。”
甄母自延禧宫中出来后,身体便有些发热,也没多想,带着甄玉娆就往碎玉轩赶。
一路顺利的来到碎玉轩,甄母带着甄玉娆行礼,“臣妇携小女参见莞贵人,贵人万福金安。”
甄嬛眼中含泪,快步向前,伸手扶起甄母,“母亲快起,快进里面坐。”
甄母慈爱的看着甄嬛,眼中也闪烁着泪光,两年多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女儿。
槿汐在前面引路,“小主,夫人,来这边。”
流朱也端着一壶茶来,兴高采烈道:“奴婢见过夫人和小姐。”
甄母端起茶喝了一口,笑吟吟道:“流朱也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流朱有些害羞地挠头,甄嬛又为甄玉娆倒了杯茶水,问道:“黎妃可有为难你们?”
甄母摇头,将延禧宫的情况讲出来,“黎妃娘娘人很好,给了不少赏赐,只是她们宫中的下人很少,也都有些冷漠。”
甄嬛没多想,她以为,安陵容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为难命妇,更何况她爹刚升了官。
“长姐,你的鞋子真漂亮。”甄玉娆性格天真烂漫,夸完鞋子又夸道:“长姐的衣服也好看,住的地方也好。”
流朱在一旁接过话头,“这只是小主平常穿的鞋子,小主还有一双蜀锦做的玉鞋,是皇上曾经赏的。”
甄母温笑着看向甄嬛,视线相对,“皇上是待小主好,一路上我都听说了。”
流朱还想继续介绍茶水,殿外却突然传来动静。
门口的宫女太监拦都拦不住,浣碧带着小时和樱樱一起闯入。
殿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甄嬛表情严肃,槿汐和流朱像老鹰护崽一般,挡在众人面前。
甄母瞬间感受到气氛不对,她看着门外的身影一时觉得熟悉,看到那张比自己女儿还精致的面容,她心里敲响警钟。
浣碧走得从容,裙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扫视一圈,嘴角微扬,“我说怎么见你派人频繁外出,原来是甄夫人和二小姐来了。”
甄母不知在想什么,可能觉得浣碧还是府里的丫鬟,一时间忘了行礼。
樱樱快走两步,厉声道:“见到玉贵人还不行礼?你们是想谋反吗?”
“浣碧,你身边的人好凶?”甄玉娆指向浣碧,丝毫不知浣碧如今也是个得宠的小主。
“放肆!”浣碧当场黑脸,“没有礼数便罢了,还敢直呼本小主名讳!”
甄玉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脸色发白,哇的一声哭出来。
哭泣声音扰得殿内不得安生,甄母看着浣碧一身气派,当即拉着甄玉娆跪下道歉,“贵人恕罪,小女不懂事,求贵人饶恕小女。”
浣碧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冷嗤一声,“难道甄夫人不知本小主已是皇上的贵人?如此口无遮拦,只怕是根本没把本小主放在眼里!”
小时阴阳怪气的添火,“莞贵人怀有身孕也就罢了,甄夫人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吗?还是说你们甄家就这样教女儿的?”
樱樱打心底看不起甄母,嘲讽道:“甄夫人倒是个有本事的,您怕是不知莞贵人在这两年惹了多少祸,若不是怀了龙胎,怕是莞贵人现在还在宝华殿苦修呢。”
浣碧带来的两人一唱一和,当场揭甄嬛的短,甄母只知甄嬛风光,哪里知道其他的宫廷秘事。
她姿态放低,再度开口求饶:“是臣妇没本事,求贵人恕罪。”
甄嬛死死地盯着浣碧,心里直冒火,但她不想在母亲面前闹的太难看,试图讲道理:
“玉贵人,这里是碎玉轩主殿,你我虽同为贵人,但我们之间终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何苦要为难母亲和玉娆。”
浣碧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甄母和甄玉娆,“你我是平阶不假,但在甄府你是小姐我是丫鬟,哪来的什么情分?”
她的语气越发的急,带着些不甘,“况且你怎么敢提这件事的?我进慎刑司那段时间你又在哪?不去救我便罢了,现在还有脸谈情分?莞贵人,尊卑有别,就是皇上在这里,甄夫人和甄玉娆也是以下犯上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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