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内,甄嬛思虑良久都没能想清楚,为什么皇上再一次给她禁了足。
甄嬛彻底想不懂了,她再一次被禁足,碎玉轩都出不去,想往外递消息更是难上加难。
远在存菊堂的沈眉庄马上得了消息,因为她往碎玉轩送的药没送进去,哪怕是使银子,宫人也不敢放行。
沈眉庄肿着脸,眼中满是担忧,“去见太后,快,采星跟着我去见太后。”
采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小主,您要为您自己打算啊,皇上都训斥了莞贵人,您这时候怎么能和皇上对着干呢?”
沈眉庄眉头微皱,“可嬛儿怀有身孕,这一禁足,日子必然苦起来,这怎么能行呢?”
采星连忙低下头,“是奴婢多嘴。”
沈眉庄要带着采星出去,察觉到天色已晚,只能作罢。
等到第二日,沈眉庄的脸伤消下去些,请安结束便去见了太后。
然而太后是何许人也,早就看清了后宫如今的形势,看到沈眉庄伤着脸就是找她,太后心里略有些恼怒。
原本不想见沈眉庄的太后,最后还是见了她。
沈眉庄进到寿康宫内安分守己,像往常一般侍奉在太后身边,捏腿捶肩。
太后的态度比以往冷淡些,开门见山道:“你今日是为莞贵人的事前来?”
沈眉庄动作一顿,缓缓低下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臣妾并非忧心莞贵人,而是忧心皇嗣,莞贵人若被皇上冷落,底下的人必然见风使舵,臣妾是怕损极龙胎啊。”
话音落下,太后看向沈眉庄,眼底终于露出些满意之色,“你倒是会说,哀家还以为你要求哀家解了莞贵人的禁足。”
“皇上禁足的莞贵人,臣妾怎么好意思让太后为难。”沈眉庄规矩答道。
太后缓缓波动手上佛珠,轻叹一声,“这后宫到底是皇帝的后宫,黎妃深受皇帝宠爱,又孕育一儿一女,非寻常人能比,哀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沈眉庄明悟话中深意,继续为太后捏腿,“臣妾明白,多谢太后指点。”
“哀家觉得你不明白。”太后话中有话,“在这后宫之中,终究需要一个孩子傍身,你看你干了什么蠢事?此生不能有孕?”
沈眉庄抬头,语气中有些委屈,“臣妾……”
“你当时想扳倒齐妃。”太后一针见血道,“愚不可及,齐妃跟了皇帝十几年,孕育的三阿哥已经快要长成,皇帝就算要处置齐妃也会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沈眉庄起身后退两步,跪在地上,“臣妾愚钝。”
太后斜睨了她一眼,“罢了,你既不想争宠,那便回去禁足,这期间,莫要再同莞贵人联系。”
“可……”沈眉庄还想再说些,竹息已经朝她做出‘请’的手势。
沈眉庄被太后禁足的消息不用半个时辰便在后宫传遍,皇上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禁足一个他不喜欢的宫嫔罢了。
莞贵人和沈常在双双禁足,后宫之中再一次只剩安陵容一家独大,本应是好事,但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这样独掌大权、烈火烹油的日子,不就是曾经华妃的处境吗?!
安陵容对太后的印象一直不好,这么些年来也没怎么去亲近,毕竟紫禁城乃至天下的主子都是皇上,而非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后。
但皇上重孝,若太后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怕也会对她造成影响。
恰在此时,菊青带着竹息进到内殿,“娘娘,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来了。”
安陵容一惊,她原本准备自己过去,没想到太后竟直接派人来叫她。
竹息的视线飞快扫视一圈,最后落到安陵容脸上,“黎妃娘娘吉祥,太后许久不见六阿哥和锦暄公主,心里惦记,想让六阿哥和公主去寿康宫住上两日。”
安陵容捏紧衣袖,面上依旧气定神闲,“既如此,本宫亲自带六阿哥和公主过去。”
竹息见安陵容神态自若,心下一惊,完全没想到安陵容就这样同意了六阿哥和公主住寿康宫。
安陵容快速吩咐下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寿康宫走去。
此时的太后正端坐在殿中闭目养神,没曾想众人回的这么快,她很好地掩藏住眼底的惊讶,“免礼,赐座吧。”
安陵容又行一礼,“谢太后。”
“你每日宫务繁忙,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太后语调冰冷,显然是对安陵容有所不满。
安陵容招呼着宝鹃和拨雪过来,两人怀中皆抱着孩子。
“臣妾许久不见太后,未能及时尽孝,是臣妾的罪过,今日特来向太后赔罪。”
话落,安陵容从座上站起,将锦暄抱在怀中,笑道:“太后您看,六阿哥和小公主也都很想您呢。”
太后看到孩子,语气缓和,但说出的话依旧是风凉话,“黎妃你也跟着说笑,他们这么小,都没见过哀家,怎么就想哀家了?”
安陵容嘴角微扬,对着锦暄轻声说道:“锦暄来,跟我念,皇玛嬷——”
锦暄双手伸向太后的方向,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皇玛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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