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还礼,笑着拍了拍马英的肩膀:“别客气。李旅长说了,这叫‘投资’。你现在把根扎稳了,以后不仅能牵制更多日军,还能配合刘洪他们的铁路破袭战。”
马英点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战士们,心中那股踏实感愈发强烈。
“李旅长说得对。”马英低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赵刚说,“游击战不是到处乱跑,得有根。有了根,才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赵刚看着眼前这片逐渐完善的根据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这根扎得不错,鬼子一时半会儿拔不掉。”
话音刚落,通讯兵突然从山下跑上来,脸色焦急:“报告首长!太原发来急电!”
马英眉头一皱:“什么事?”
通讯兵展开电报纸,大声念道:“晋南运城盐池方向有重要情报,需李旅长即刻决策!”
赵刚接过电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盐池……那可是日军重要的战略资源产地。
“看来,多田俊那边又有动作了。”赵刚看向马英,“做好准备,随时可能迎来新的挑战。”
马英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眼神锐利如刀:“来吧。不管是多田俊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要敢踏进这片山谷,就别想活着出去。”
山谷的风呼啸而过,卷起阵阵尘土,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性与豪情。
风筝从太原传来急电……晋南运城盐池方向有重要情报,需要李云龙决策。
风筝从太原发来的急电内容让李云龙眼前一亮。
电报纸在他粗糙的大手里被捏得哗哗作响,纸角微微卷起,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他那张被烟熏得黝黑的脸瞬间舒展,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随手将电报纸往桌上重重一拍。
“有点意思。”
赵刚正端着搪瓷缸子在旁边喝茶,被这一拍震得茶水晃了出来,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他放下杯子,眉头微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旅长,这么激动?太原那边又有新动静了?”
“不是太原,是晋南。”李云龙抓起桌上的放大镜,指着电报上的几行字,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沙哑,“运城盐池。桥隆飙。这名字听着土,但这股子狠劲儿,我喜欢。”
赵刚凑过去,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码翻译,神色逐渐认真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桥隆飙……盐山大队?这支部队我听说过,全是盐工和农民,装备烂得没法看,连像样的枪都没有,全靠大刀长矛和土制地雷。可人家愣是在日军重兵把守的盐池,把补给线给切了。”
“对。”李云龙哼了一声,手指在地图上晋南的位置点了点,指甲盖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就叫野路子出奇迹。多田俊那老小子估计气得直跺脚,明明守着金山银山,却连块盐都运不出去。赵政委,你看问题要看本质。”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指挥所里踱步,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刚的心弦上。
“盐池是什么?那是日军的钱袋子,也是他们的命根子。控制了盐池,就等于掐住了晋南经济的咽喉。”李云龙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赵刚,“多田俊现在被咱们在吕梁牵制,晋南防线空虚。这正是咱们下棋的好时候。”
赵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地图上停留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旅长,晋南离咱们赵家峪可不近。中间隔着吕梁山脉和黄河支流,地形复杂,补给线太长。咱们现在的重心在吕梁,如果分兵去晋南,会不会牵扯太多精力?桥隆飙毕竟是江湖出身,行事张扬,未必懂革命道理。真要收编,恐怕不容易。”
“远?远什么远!”李云龙猛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难?只要是为了抗日,为了打鬼子,没什么是不容易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咱们拿出诚意,再加上这帮盐工实在没活路,他们自然会选对边。”
他走到地图前,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布帘,露出下面那张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他的手指沿着蜿蜒的线条划过,最终定格在晋南那片区域。
“赵政委,你想想,如果我们能在这里插上一颗钉子,日军的侧翼就会暴露。到时候,我们进可攻退可守。”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要把这帮盐工,变成咱们的自己人。”
他转头看向门口,高声喊道:“张大彪!”
“到!”
一声洪亮的应答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张大彪大步走进指挥所,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透着一股子凶悍劲儿,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旅长,叫我干嘛?”张大彪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李云龙从桌上拿起一份新的电文草稿,扔给张大彪:“去晋南。带一个侦察小分队,秘密潜入盐池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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