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一些外门长老，神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最后一枚令牌，落下之处，不是在别人跟前，正是不久前，刚刚突破金丹境，成为外门长老的程垣面前。

之前很多人还瞧不上程垣，毕竟两三百岁了，才成为金丹，日后成就顶天了也就那样，能突破元婴境就算邀天之幸。

至于想要突破化神，几乎不太可能。

但就这么一个一眼看到头的人物，居然得到了掌教赐予的一枚令牌，这可让无数人羡慕的眼睛通红。

也许程垣此生无法飞升仙界，但以后若是有一位后人资质不错的话，兴许也能在仙界混一个不错的前程。

万众瞩目之下，程垣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说白了。

他仅仅只是一位金丹境修士，平日里在外门弟子眼中，也算是高高在上，可如今面对如此多的长老。

甚至就连渡劫境的老怪物都看了过来，让程垣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着面前令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当旁边解峰长老稍稍提醒了一下之后，他猛然回神，眼中挣扎了片刻。

而后猛然攥住令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姜昭所在方向，高声道：“多谢掌教栽培，在下铭感五内，日后一定不会辜负掌教厚望！”

吕寻道与徐子寿可以称呼姜昭一声师兄，但他程垣可不敢顺杆爬，哪怕过去有几分交情，他也不敢再大庭广众之下，厚着脸皮称呼姜昭为师兄。

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飞升之前，姜昭还能记着他，都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了，若是还不知死活的往上靠，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嗯。”

姜昭没有多言，只是一声轻嗯，挥了挥手一股清风拂过，将程垣搀扶起来后，他目光看向其他人。

嘴角轻启，“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诸位随本座启程吧。”

“是。”

众人回应。

最先动身的是血衣老祖，再往后则是黄泉魔宗众人，陆时彦与齐忘机等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踏上黑色天路。

落在最后的反而是忘情天宗，以及万圣仙宗之人。

方老魔苍老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自己常年居住的藏经阁一眼。

一声轻叹之后，脚下迈出，来到了姜昭身侧。

而任青鸿，更是不经意间与商千叶还有赫连绝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轻轻颔首之后，任青鸿抬脚随着众人，一起冲天而起。

等所有人，一起踏上天路之后，玄弘抬手朝着远处一抓，一个巨大的空间从地下升起，在无数人注视下，开始快速缩小。

那是他自己开辟的空间，内部还有不少归墟之人，甚至自己的附庸大离皇朝不少人，也在其中。

此次前往仙界，正好一起带上。

等所有人就位之后，玄弘再度双手结印，天空中无尽风云汇聚，雷鸣之声，不绝于耳，黑色天路在一股莫名的牵引之力下，开始缓缓上升。

下方万圣仙宗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全部躬身拜倒。

“恭贺掌教飞升！”

隆隆声音，汇聚在一起，盖过了天上风雷，随着天路破空而上，冲入了混沌深处，下方无数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方才的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唯有掌教等人离去之后，他们才突然发觉，整个万圣仙宗好像空荡了不少。

............

混沌之中。

往日里无比死寂的混沌，在今日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道道漆黑色的道路，蔓延而来，恍若一条条河流，朝着终点流淌而去，每一条河流之中，都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姜昭负手站在最前方，发丝不停舞动，他眸子开阖，眺望前方，依稀能够数不尽的归墟之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黑色的天路隔绝了一切，仿佛时间都在倒流，速度快到了极致，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便不知横跨了多少距离。

虽然身处混沌，但在姜昭看来，脚下这条黑色的天路，更像是开辟了一条空间通道，众人顺着这条通道，正在快速赶往仙界。

“掌教，归墟一族如此声势浩大的召集族人，这一路上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任青鸿脸上，没有旁人那么喜悦，反而带着几分担忧。

他们这些人，若是能顺利到达仙界，一切都还好说，可最怕的是在半路上，碰上什么波折。

仙界造化仙尊虽然陨落了。

但还有其他仙尊活着，归墟一族可以召集族人，同样仙界其他仙尊，恐怕也有办法，将他们彻底留在混沌之中。

“这种事，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姜昭微微侧头，看了任青鸿一眼，最后继续平视前方，他神识扩散而出，已经隐约感觉到天路尽头，开始有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逸散而来。

“若是归墟一族，连这点小事都考虑不到，那他们估计也没胆子对仙界动手。”

“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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