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我们其实......”听到那小男孩要和他们反应情况,王大川的第一反应是想和他解释清楚自己和朱愚在四九城里并没有办案权,但他的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朱愚给制止了。
“小朋友,你想跟我们反映的情况是不是也和假币有关啊?”朱愚俯身,笑着问那小男孩。
“是的。”终究还是个孩子,此刻男孩脸上的表情是疑惑中带着欣喜,“警察叔叔你是怎么知道我想要反映假币情况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朱愚并没有着急回答男孩的疑问,尽管余光瞥见了同样满是疑惑的王大川。
“我叫陈建勋,是xx小学的五年级学生。”小男孩回答。
“我叫朱愚,这位伯伯叫王大川,很高兴认识你。”朱愚说完,还主动和陈建勋握了握手。
王大川也是个不扫兴的,见陈建勋握手的时候脸上写满了高兴,也学着朱愚的样子同他郑重握了握手。
收起这份仪式感带来的快乐,陈建勋再次郑重问朱愚道,“朱叔叔您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想反应假币的事情?”
“因为刚才老板儿子提到好处费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朱愚没再卖什么关子,“所以现在你就详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陈建勋点头,“大概一周之前,我也碰到要换零钱,而且当时找我的那个人也说可以给我20块的好处费......”
上周二傍晚,陈建勋放学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拿着大哥大的男人,对方以求助的名义搭讪他,等他给了回应之后,那男人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让他帮自己找个地方换一下零钱。
陈建勋的第一反应是他一个大人为什么自己不去换,反倒要求助个小孩子,那男人对此的回答是自己正在等朋友不方便走开,所以让他帮帮忙。
见陈建勋犹豫不决,那男人直接干脆直接道,只要陈建勋愿意帮忙,他就愿意支付20块的跑腿好处费,陈建勋是直接拿来买东西还是留着以后花他也不管,反正陈建勋只要给他80块钱就行。
如果说这20块的跑腿费可能还存在巧合的话,陈建勋接下来说的,直接让朱愚和王大川确认这案子可能真的不一般。
“让我换零钱的那个人,用的也是一个三折叠的钱包......”陈建勋一边说一边比划,“他的钱包里也都是全新的百元大钞,拿出来的那张钱也是折成三块,有两道竖着的折痕......”
陈建勋说的这些情况,几乎和老板夫妻儿子小杰说的一模一样。
“你后来答应给他换零钱了嘛?”朱愚问。
“没有。”陈建勋摇头,“爷爷一直跟我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只要跑跑腿就能拿20块钱,这样的好事如果是真的,应该也不会轮到我头上才对。”
这答案,不免让连同朱、王两人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高看了陈建勋几分,至于那小杰,则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
“建勋,你是在哪里遇到那个男人的?”朱愚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不少,郑重问道。
“就前边胡同口那儿。”陈建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往那走大概五分钟就是了。”
“那附近有什么商店小卖部、或者饭店、小摊之类可以换零钱的地方吗?”
陈建勋仔细回忆一番,才开口回答道,“转过弯就有俩小摊,一个是卖小吃的,另一个是卖玩具的。”
“那人长什么你还记得吗?”朱愚又问。
“我不太确定。”陈建勋有些犹豫,“我记得些大概,如果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应该能认出他来......”
于是朱愚转而问老板儿子道,“昨晚给你假币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嘛?”
“我记得!”小杰现在恨那人恨得要死,提到他的时候都不自觉地有些咬牙切齿,“猪腰子脸、三角眼、鼻子有些大,厚嘴唇......”
朱愚问小杰要了张纸,把他说的这些特征一股脑地全都写了下来。
至于陈勋奇,在小杰描述那人长相的时候他始终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情绪起伏,那对朱愚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没有情绪起伏说明他可能并不认同小杰的描述。
了解完大概情况,朱愚和王大川先是把陈建勋送回了家,顺便记下他家的地址以后,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这一片的辖区派出所。
“真要特意跑趟派出所吗?”赶去派出所的路上,王大川忍不住问朱愚。
作为一名老刑侦,他观察能力强、身体素质好、逻辑推理能力也不差,而且富有正义感,路见不平会仗义执言,但他身上也有这年头刑警的一些通病,比如更重视八大类案件,对一些看似没那么大社会危害的案子兴趣不大,甚至懒得去管......
朱愚知道王大川这么问自己,是在委婉地劝说自己没必要这么多管闲事。
于是他干脆对王大川说道,“这案子可能没那么简单,涉案金额可能特别巨大。”
见王大川似信非信地看着自己,朱愚接着解释道,“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陈建勋碰到的那人可能就是在店里使用假币的那个。
从他在那店里的举动来看,我怀疑这个人是专门负责假币出货的,他并不是单单收到一张假币着急想着花出去的那种人,他是在有预谋、有计划地把假币换成真钞。
老王,我有理由怀疑,这个人背后可能有一个专门的伪钞团伙,而他就是负责把假钱给花出去的,他们内部黑话叫跑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