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楚沁漾与萧晏珹还在用早膳时,屋外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高畅与小桃争着往主屋跑来。
见高畅腿长,捣腾得又快,小桃恼了:“你是习武之人,跟我争什么?”
“我这不是来跟两位主子说事情的嘛,你既然跑不过我,就别争了。”高畅扫她一眼,一下冲到她跟前去了。
小桃提了速。
等她进屋,高畅已在禀告:“公子,少夫人,文涛院出事了。”
“对。”她连忙也说,“据说昨儿夜里闹腾了一夜,方才请了好几个大夫过来。”
高畅又道:“还将这几日住在外室那里的二爷给请了回来。”
闻言,萧晏珹便知事情成了。
楚沁漾却是不知情:“出了什么事?”
关于男子的那种事情,高畅不好意思与自家少夫人说,拿手肘撞了撞小桃:“你说。”
小桃哼了一声:“方才你不是跑得比我快么?抢着来说,这会子怎么要我说了?”
“姑奶奶说吧。”高畅恳求道。
若是此刻少夫人不在,他可以直接与公子说。
小桃这才满意,低声道:“萧向驰废了。”
“废了?”楚沁漾不明所以,“什么东西废了?”
“有个东西废了。”
小桃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即便脸皮再厚,此刻也不好意思说得很直白。
“手臂吗?”
楚沁漾第一反应便是萧向驰断了的手臂好得不利索,春闱不能参加了不说,严重起来,确实很有可能废了。
“不是手臂。”小桃咳了两声。
高畅催促她:“姑奶奶快点说啊。”
小桃瞪他一眼:“你自个怎么不说?”
高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家公子,为难道:“我不好意思开口啊。”
“快说吧,有什么不能说的?”楚沁漾吃着早膳,最想听些八卦,“是不是乌可馨与他干仗,出了事情?”
小桃这才硬着头皮道:“不是乌可馨与他干仗,而是他与乌可馨‘干仗’。他不仅与乌可行‘干仗’,还与胡诗静‘干仗’,据说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折腾。这一通宵下来,萧向驰废了,废的是男子那玩意。”
楚沁漾反应过来:“啊?”
这么生猛的吗?
此刻在场的两个男子面上无甚表情。
小桃以为自家小姐还没明白过来,补了一句:“那玩意就是命根子。”
萧晏珹咳了一声,险些将吃进嘴里的早点给喷出来,闭紧了嘴这才不至于失去文雅。
高畅面色一红:“小桃姑奶奶,你可真行。”
“我是真行,你行么?你都不敢禀告。”小桃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如今我说了,你还不夸我?”
高畅只好竖起大拇指:“姑奶奶厉害!”
楚沁漾蹙眉:“胡诗静不是被关进冷院了吗?”
“是关进去了,可昨夜被萧向驰给放了出来。”高畅道,“此刻的文涛院还热闹着呢。”
“瞧热闹的人多么?”楚沁漾不禁问。
高畅道:“多,各房各院都过去了。”
除了他们沉砚居。
楚沁漾看向萧晏珹:“夫君,咱们也去看看。”
萧晏珹不怎么想去:“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
楚沁漾道:“又不是去看萧向驰如何了,是去看他这种人也有今日。”
“该!”小桃骂出声,“那会姑爷与小姐还没成婚前,萧向驰曾来听云居,说要纳小姐为贵妾。我如今想起来,还气得很呢。”
“竟有此事?”萧晏珹嗓音发冷。
“嗯。”楚沁漾点点头,“他这人令我恶心。”
特别是看她的目光,教她浑身不自在。
高畅道:“府中几位公子,几位少夫人基本都在了,公子与少夫人过去也无妨。”
萧晏珹起身牵了楚沁漾的手,算是带她过去。
等他们到文涛院时,就听到汪氏在里头哭喊。
“你个混账玩意,有了一妻一妾,是让你这么折腾的吗?你这样折腾就不想想后果,往后断子绝孙了,你知不知道?”
汪氏骂得气息不顺。
里间的乌可馨与胡诗静双双在哭。
院中看热闹的章氏见到萧晏珹与楚沁漾过来,与他们颔首打了招呼。
萧晏珹便将楚沁漾送到大嫂二嫂身旁,自己则站到了兄弟们那边去。
“大嫂,里头发生什么事了?”楚沁漾捂着嘴问,“乌可馨与胡诗静不对付,这两人怎么在一间屋子里哭?”
虽说已在小桃口中听闻事情,但此刻人在现场,就得再问旁人来听听。
章氏凑近楚沁漾:“事情发生时,这两人就在一个屋子里了。还来不及出来呢,四弟就不行了。二婶赶来的时候,就将她们都关在里间,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一来二去,这会子院中人多了,她们也不好分开屋子哭去。”
“哦。”楚沁漾伸着脖子往屋里瞧。
奈何门窗都半掩着,她也瞧不真切。
章氏又道:“大抵是刚成婚,过了火。”
二少夫人却道:“我与夫君也刚成婚,也没他们这般,竟然还三个人一起。”
楚沁漾捂住了嘴,双眼瞪得溜圆:“还三个人一起?”
不远处的萧晏珹瞧见自个的小姑娘俏皮可爱,唇角漾出不自知的笑意来。
萧光霁以为堂兄在想事情成了,开口道:“四哥是自个作的。”
萧雨晋也道:“四弟能纳妾,到底跟我们不一样。”
“二哥什么意思?”萧光霁问。
“娶妻一人足矣,旁的女子掺和进来,只会破坏夫妻关系。”萧雨晋温声道,“以往我曾想着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而今我却不这般想了。”
“二哥有此觉悟,委实令我刮目相看。”萧光霁忍不住颔首。
“三弟认为呢?”萧雨晋问萧晏珹。
“二哥所言甚是。”萧晏珹望向不远处的楚沁漾,“一生一世一双人,甚好!”
就这时,屋内的萧向驰发了疯般地喊:“有人害我!”
“是有人害我!”
“宋剑,是宋剑!”
汪氏与萧觉对视一眼。
由萧觉开口:“宋剑是你身旁最忠心之人,他如何害你?”
“昨夜我喝了一壶酒,那壶酒是他送来的,我就是喝了那壶酒后,就,就,变得……”
萧向驰跌跌撞撞地出了屋子。
不顾看热闹的眸光,一个劲地在院中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