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姜珏照惯例去忙碌，而秦过打着哈欠靠在床上，养病且养膘。

七天胖五斤，好不容易把尖尖的下巴养得圆润了一点儿。

姜传云给秦过配的特助是一名叫金宁的女士，之前当过姜珏的一天特助，因为太过能干被辞退了。但是又因为她太过能干，姜传云舍不得把她调走，硬是放在身边培养了一段时间，如今哐当一下，被秦过捡了个漏。

金宁拿着日计划对秦过说：“秦先生，今天一早，收到秦院士，也就是您的爷爷的一道简讯，询问你的身体状况，需要回复吗？”

原主的记忆里面，只有很小的时候和秦家人打过交道，秦父秦母去世之后，白塔留下大额的抚恤金，这孩子就三天两头进医院，没朋友看望、没亲人照顾，稍微说的上话的保姆还孜孜不倦的给他投七年的毒。

简直就是小苦瓜。

秦过于是说：“回复卖点惨，问他要些钱。”

金特助了然的点点头，又问：“向导课程您已经超额完成了，我看您的身体数据还在变化，且白塔暂时不会安排您进入诡异领域去做任务，我将后勤来为您采集身体数据制作制服的时间推迟到了月底，您看可以吗？”

“行。”

“明天安排了您与姜先生的首次安抚 ，同时为您开放了姜先生以前在白塔的治疗记录，您需要这些资料吗？”

提到姜珏，秦过一改兴趣缺缺的模样，支棱起来：“拿给我看看。”

秦过如今的阅读速度也慢下来了……还真是没招，他看快了脑子跟不上——太过集中注意力也会引起偏头痛。

变成小废物的秦哥美美躺平，窝在床上慢吞吞的看资料。

姜珏总共就没进行过几次精神安抚，前两次都没成功，第三次还是因为姜珏精神失控，不得已找到了目前白塔内部第一梯队的向导，用一种类似于“精神攻击”的方法刺激精神，通过剧烈的疼痛才唤回了濒临崩溃的姜珏。

这位S级的向导还是原身的堂哥：秦熙

秦过显然对秦熙也不感兴趣，资料没几页，秦过看完了，又开始无聊：“最近阿珏很忙吗？昨天半夜他就出去了。”

“自青山公寓领域开放后，各地诡异领域的能量波动异常，近期白塔的各大部门都很忙碌。”

白塔分为三大部门、六大序列，互相独立，互不混级，总之是一个比较庞大的部门。

正说着话，走廊里哒哒哒的传来凃兰兰的脚步声。

“秦先生！”凃兰兰气喘吁吁的敲门，“总指挥和副指挥吵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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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过坐在轮椅上，凃兰兰哒哒哒的推着他在走廊上小跑。

也不知道白塔怎么聘用的专业人才，圆脸的小姑娘别的本事没有，搬救兵和打小报告的本事一等一，一张嘴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上周，副指挥就和几个哨兵起了冲突，在停机坪打了一架，那群人不讲武德，转头就打报告说副指挥违反白塔规则蓄意袭击向哨，副指挥因为这件事情吃了个处分，今天一早，他们又贱兮兮的凑上来说一些话，我隔得远，没听清，但是您也知道，副指挥脾气不太好，又动手了……”

“阿珏受伤了吗？”

“怎么可能？副指挥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凃兰兰小声说，“主要是今天是月度会议，不少向哨都在大厅，影响不好……于是总指挥又生气了。”

“他们经常因为这种事情吵架吗？”电梯里面，秦过对着平整电梯门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和头发，一边问凃兰兰。

“是呀，总指挥对副指挥很严格的，”凃兰兰吐吐舌头。

他们还没走近，就听到办公室里面姜传云生气的声音。

“——你是白塔战区副总指挥官！你的一言一行会有无数人盯着！他们故意挑衅看你失控！你就凭着一腔怒火跟人争一时长短？！副指挥只是你的职级！不是你的特权！！”

姜珏的声音也冷冰冰的：“我要是滥用特权，他们还敢当着我的面狂吠？就该把他们那群废物弄死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随心所欲发脾气！让白塔的规则成为旁人攻讦你的利器！你还有道理了？？”

“若是违规，你就惩戒我，记过、降职、禁闭……按规则来，把我关起来！”

亲情就像没有解的命题，沟通里总伴随着自说自话。

掏出去的是直白的情绪，接收到的是经验里的道理……根本不在同一片语境的诉说根本没有办法争执对错。

于是争吵愈演愈烈，秦过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姜传云气得头发倒竖像个河豚，姜珏杵在办公桌的对面，双手环胸，下巴微抬，表情依旧又冷又傲。

秦过单手虚握在唇边，咳嗽了一下。

办公室里僵持的二人看向他。

姜珏终于露出一点情绪波动，走向秦过：“怎么了？是有不舒服吗？”

秦过一般只在治疗室休息，除了检查不会外出，他还穿着有些松垮的病号服，姜珏以为他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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