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厂长侯庆气了个半死。
本来以为凭借邓秋山和韩国东,应该能阻止沈淮兴一家回来,这样他也不用再费心思,担心沈谦回来后,过些年和他女婿抢厂长的位置了。
哪成想这才第一天邓秋山他们就被抓了。
他媳妇一听也有点着急,“万一沈谦真回来咋办?他的能力太突出了,有他在,肯定是咱女婿有力的竞争对手。”
侯庆闺女满脸困惑,“爸妈,没你们说得那么严重吧?沈谦都在农村待七八年了,人脉、资源都没了,兴许能力也老化了呢。”
侯庆阴着脸,“相比沈谦这个人,我更忌惮沈谦外甥女和他外甥女的对象。
这些天厂里对于沈谦回城一事表现得很积极,有人甚至提议让副厂长提前退休,给沈谦留出位置。
当年沈谦和梅诗嬴被下放,是厂里一起表决的结果。
现在有棠清妤和她对象在,那些老家伙就想用副厂长的位置讨好棠清妤和她对象。
据说棠清妤的对象来头很大。”最后这句侯庆压低了嗓音。
这话一出,全家人都跟着焦急万分。
侯庆女婿道:“爸,我是您一手培养带出来的徒弟,您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侯庆女儿跟着附和,“是啊爸,您快给想个办法,一定得阻止沈谦回城,我以后还得当厂长夫人呢。”
“好~好~”侯庆宠溺一笑,拍拍闺女手背,扭头对女婿正色道:“小卢,你跟我去书房谈。”
两人进了书房,一谈就谈了半小时。
还真让两人找到个关键同盟人物。
第二天一早。
侯庆女婿趁着给副厂长张芳送文件的空档,在需要张芳签字的材料里混了一封密信。
张芳正焦头烂额,烦躁得不行。
因为昨天厂里革尾会那些老领导私下找她谈话,想让她提前退休,说会把她退休后的待遇再提高一些。
张芳本来在明年,77年10月才退休,在此期间还想给家里人多多谋取福利。
现在让她提前退休,把位置让出来,只要不是大傻子谁会乐意?
张芳一脸烦躁地翻开材料,正要签字里面掉出来一封信。
她不耐烦地打开一看,几秒后,脸上的烦躁没了,变得轻松惬意起来。
中午。
张芳按照信上的地址,悄悄去和侯庆女婿见了一面。
一个中午的时间,都不想让沈谦回城的两方达成了友好合作的共识。
唐组长这边的复查工作在稳定推进中。
邓秋山这个主谋把所有人供出来后,其余人本来还想嘴硬不承认,打缩头乌龟战术。
但是唐组长的能力不是简单说说的。
很快这些人基本都交代了,供述材料也已记录完毕。
看着满脸绝望的韩国东在材料上签上自己大名,按好手印,唐组长把最后一份材料放进资料袋。
仔细把能帮助沈淮兴一家彻底翻案的一应材料全部收好,锁进办公室柜子。
他大手一挥。
“这两天大伙辛苦了,走,我请你们去春山饭店吃饭。”
“好嘞,组长大气。”
一伙人吆喝着往饭店走。
唐组长没看到的地方,一个年轻男人眼神微闪,偷偷看了好几眼唐组长腰间皮带上挂着的钥匙。
又一桩复查案件有了重大进展,只等明天一早将材料交给单位。
唐组长难得高兴,就小酌了一杯。
他酒量不咋好,却又兴这口,最后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老刘,你们几个家远,我家离组长家近,我送他回去就行。”
年轻男人扶着脸色红彤彤的唐组长。
其余人眯着眼点了点头,“行,小周你小心点,一定要安全把组长送回家,别把组长给摔了。”
小周笑嘻嘻应了声,扶着唐组长往唐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