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检组的人态度软和了些,认真解释完就示意唐肃国跟他们一块走。
唐肃国也清楚自己不配合调查不行,点点头应下,扭头对许主任叮嘱说。
“主任,我行得正坐得稳,问心无愧。我和纪检组的同志走一趟配合调查,你帮我查下昨天下午下班后到现在,有谁进了我办公室。
这些所谓的踩了红线的手写笔记和贿赂我的财物,昨天下午下班时我放沈淮兴同志的翻案材料时还没有。
肯定是有人潜入我办公室放了这些东西,我的钥匙昨晚也丢失过。
还有,沈淮兴同志翻案的材料不见了,那是我和我的组员们辛辛苦苦复查得来的,不能丢失了。”
许主任焦急又无奈地点点头。
都什么时候了,肃国这小子还担心别人。
这可是纪检组,隐瞒历史关系这种污点最难洗干净,纪检组还有好几个思想保守、一心觉得资本家就不该被平反翻案的老干部。
肃国和沈琅见面,疑似收取资本家家属贿赂这点,他们肯定会咬得很紧。
万一他们想压着肃国的申诉材料不给处理,一旦时间跨度过长,迟迟复核不了。
肃国真要背上重大过错处分了。
档案永久留存,就算后面证明笔记是伪造或者检举人改口,肃国想回到统战组核心岗位也只能想想了。
单位不是他的一言堂,单位不可能让一个背上重大处分的干部回来。
一个不小心,肃国这辈子只能被困在基层,前途彻底毁了。
唐组国又对小周、老刘几人道:“周子,老刘,你们听主任安排,好好做事。如果沈淮兴同志的材料真的丢失了,你们几个重新去审查邓秋山、韩国东他们,一定要原模原样把材料补齐。
他平反的事不能耽搁了。”
老刘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担忧,“组长,你交代的事我们一定全都办妥,整个调查全程我们都在,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们等着你回来。”
老刘话音落下猛地想起个事,忙问纪检组的人。
“这位同志,我们能证明那天沈琅就单纯和组长吃了个饭,所谓的贿赂压根不成立,我们当给组长当证人啊。”
纪检组的人冷硬摇头,“你们和唐肃国关系密切,你们的话不能当做证词。许主任,还有一点,为了避免嫌疑,他们几个也不能再参与进沈淮兴一案的复查工作中。
请贵单位派新同志接手复查工作。”
老刘几个眼底闪过怒火。
这是连带着他们也被怀疑上了。
这些人眼盲心瞎,那么多借着权利搞贪污腐败的干部不去查,偏盯着他们干实事的。
人群里的小周眼神闪烁,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
心里不住地默念:组长只是去配合调查,一定会没事的,对组长肯定没什么影响。
许主任急得差点跳脚,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了唐肃国。
许主任忙不迭跑去办公室给彭越打了个电话,让他和纪检组思想不保守的干部打声招呼。
务必快点调查唐肃国的事,不能拖,迟则生变。
听闻唐肃国被检举的事,彭越惊了一惊,连连保证待会就打电话招呼声。
得到确定保证,许主任紧绷的心弦松了两分。
紧接着他把昨晚值守的两个安保人员喊来,两人都说昨晚没人潜入单位,也没任何异常发生。
许主任暗想难不成是白天人多眼杂的时候,有人偷摸进了肃国办公室?
他接着去查。
“小周,你发什么愣?快走啊,我们也帮着一块查到底是哪个混蛋检举冤枉、陷害了组长。”老刘脸色阴沉,推了推愣神的小周。
“让我知道是谁搞组长,老子饶不了他,哼!”
老刘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小周更心虚了,不自觉惊惧地咽了咽口水。
“话说小周,你昨晚送组长回家,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组长放重要资料的柜子凭空出现冤枉他的罪证,沈淮兴的材料却不见了,肯定是和沈淮兴有仇的人搞的鬼!
纪检组的人不让我们插手沈淮兴的事,那我们就私底下悄悄去查。
对了还有组长丢失过的钥匙,怎么会突然就丢了?”
老刘这次脑瓜子转得飞快,一下就想明白好几个关键地方。
“对啊,组长那柜子就是白天也用锁锁着,别人要放陷害的东西只能用钥匙开,组长的钥匙肯定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被人拓印了。”
眼瞅其余几人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己,小周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啊”了声。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