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监护权不放(1 / 1)

第348章监护权不放(第1/2页)

尤清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伸手握住父亲的手。

“爸。“

“嗯。“

“你和妈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她的声音很稳。

“你们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尤卓反握住女儿的手。

很用力。

“好。“

他默了默,把闷在胸腔里的酸涩情绪压了下去,开口。

“那今晚我就飞回海市。“

“当面跟你妈说。“

“先把她稳住。这种事不能在电话里讲,也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等她情绪平复了,我们俩再一起飞过来。“

他顿了一下。

“一家人和小寒相认。“

“如果那孩子愿意回家——“

“如果你妈也想要他回到身边——“

尤卓的眼底沉了下来。

“那不管得罪时鸿策,得罪整个时家——“

“我们都不会松手。“

尤清水重重点头。

正厅外传来脚步声。

管家在廊下轻声通报。

“尤教授,晚饭已经备好了。“

尤卓抹了一把脸。

从沙发上站起来时,腰背已经重新挺直。

眼底那层薄红被他用了不到三秒压下去。

“走吧。“

餐厅在主楼一侧。

长桌不大,六人位的规格,铺着质地极好的素色亚麻桌布。

时鸿策已经坐在主位。

时轻寒坐在他左侧,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家居小衫,头发被重新梳过,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时轻年站在桌边等着,看到尤清水进来,自然地拉开她身边的椅子。

菜被一道道端上来。

冷盘是醉鸡和拌海蜇。热菜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蟹粉豆腐,还有一道砂锅煨着的乳鸽汤。

时鸿策亲自给尤卓斟了一杯酒。

“尤教授尝尝。十五年的女儿红。“

“好。“

尤卓端起杯,与他轻轻一碰。

时轻寒夹了一只虾,自己剥着壳。

小手指被虾壳划了一下,他“嘶“了一声。

“我来。“

尤卓的手比他自己反应过来得更快。

他伸过去,把男孩盘子里那只虾接过去,三两下剥得干干净净,把虾仁放回他碗里。

“小心刺。“

“……谢谢尤叔叔。“

时轻寒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睛亮晶晶的。

尤卓的喉结动了一下。

“再来一只?“

“嗯!“

尤卓又给他剥了一只。

接着是第三只。

到第四只的时候,男孩已经吃饱了,捂着肚子摇头。

“尤叔叔,我吃不下啦。“

“那就慢点吃。“

尤卓的指尖在桌布上停了一瞬。

他端起酒杯,掩饰似的喝了一口。

时鸿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他只是替时轻寒舀了一勺乳鸽汤,吹凉了,递到他面前。

“喝汤。“

“嗯。“

时轻年坐在尤清水身边,悄悄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膝盖。

她偏头。

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没事。“

尤清水的眼眶又热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她朝他点了点头。

整顿饭吃了半个小时。

气氛一直维持着那种克制的、几乎是过分礼貌的平静。

时鸿策和尤卓聊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书画、典籍、近年的一些学术动向。

两个人都是高段位的对手。

谁都没有再提起书房里那番谈话。

但尤卓的目光一刻没有从时轻寒身上挪开太久。

他看男孩怎么握筷子。

看男孩咀嚼时小腮帮一鼓一鼓的样子。

看男孩偶尔抬手抹嘴时,那个利落又乖巧的动作。

每看一眼,眼底就沉一分。

每沉一分,他端杯的手就稳一分。

尤清水知道。

父亲在把这个孩子刻进脑子里。

刻进将来要带回海市、带到母亲面前的那段叙述里。

他要让妻子“看见“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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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时鸿策亲自送他们到大门口。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路面照出温润的光。

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外。

时轻寒被管家牵着,他朝尤清水招手。

“姐姐,下次还来。“

“好。“

尤清水蹲下来,把男孩搂了一下。

不算长。三秒。

但她搂得很紧。

“小寒。“

“嗯?“

“姐姐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姐姐。“

尤清水松开他,尤卓走过来。

他没有抱那个男孩。

他只是伸手,又一次轻轻按在男孩的头顶。

按了三秒。

“乖。“

“听爸爸的话。“

这一声“爸爸“,他指的是时鸿策。

但尤清水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压着的另一层东西。

时鸿策站在台阶上。

他和尤卓对视了一眼。

两个男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尤卓转身上车。

车门合上,商务车缓缓驶离。

车窗外,时轻寒和时鸿策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来越小,最后被拐角处的一棵白杨遮住。

车子直接驶向机场。

尤卓订的是当晚最后一班飞往海市的航班。

22:50起飞。

航站楼前停车后,他下车,把外套掸了掸。

尤清水也下来。

“爸。“

“嗯。“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

尤卓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从她小时候做到她长这么大。

但今晚的力道格外轻。

“你妈那边——“

他顿了一下。

“我会处理好。“

“嗯。“

“轻年。“

时轻年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

“尤叔。“

“照顾好清水。“

“放心。“

尤卓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再多说,转身拖着小行李箱走进航站楼。

他的背影没有回头。

但走到自动门前的时候,脚步顿了半秒。

然后才迈了进去。

尤清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

时轻年从背后揽住她的肩。

“上车吧,回家。“

“嗯。“

车子驶上回市区的高速。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划成一道道流光。

尤清水靠在副驾的椅背上,把今晚发生的事一字一句讲给时轻年听。

从尤卓和时鸿策在书房里谈了三个小时。

到当年那条灰色产业链。

到徐牧之是漏网之鱼。

到时鸿策提出的条件——监护权不放,但同意相认,同意来往。

到父亲的态度——要回海市当面告诉母亲,要问小寒自己的意愿,要全家人一起做这个决定。

她讲得很慢。

车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她平稳的声音。

时轻年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延伸的路面上。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过了一个出口,又过了一个出口。

他才开口。

“清清。“

“嗯。“

“我跟你说实话。“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现在这件事,我夹在中间。“

“小叔养了小寒十年。这十年我虽然没在时家,但我知道——他没结婚,没要别的孩子。他把那孩子当亲生的。“

“岚姨生了小寒,丢了小寒,痛苦了十年。“

“两边偏哪边,我都觉得难。“

尤清水侧过脸看他。

他的下颌线在路灯一闪一闪的光里绷得很紧。

“我不想看你难过。“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

“我也不想看小叔难过。“

“……嗯。“

“但是。“

时轻年把方向盘攥紧了一点。

“我私心里——“

“还是更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