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进了客厅。
看着她那副我已经瘫痪了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不洗澡了？
秦书瑶闭着眼摇头，下巴抵着沙发的扶手，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不洗了，一步都不想动。
不洗的话，臭臭的哦。
陈旭蹲下来与她平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搭在沙发边缘的手背。
秦书瑶被他戳得缩了一下手：臭就臭，反正你也不会介意。”
陈旭站起身，朝浴室方向走了两步：行吧，那我自己去洗了。
走进主卧旁边的卫生间，顺手开了灯。
然后来到浴缸前面，弯腰拧开热水龙头。
热水地涌出来，溅起细密的水花。
调了调水温，让它保持在一个稍烫一点的温度，然后直起腰把浴缸的排水塞按下。
放水需要几分钟，他转身走出来，朝衣柜走去，取浴袍。
从里面抽出两件叠好的白色棉绒浴袍，一件搭在自己的左手臂弯里，另一件搭在右手上。
转身准备返回卫生间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沙发上的那团瘫着的形状。
秦书瑶依然躺在原处，但头已经从沙发扶手转向了他的方向。
老公，抱抱！
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还有她躺在沙发上仰头望他的样子，陈旭摇了摇头：不抱臭臭！
秦书瑶把伸出去的手往前够了一截：哎呦，你过来抱一下嘛。”
陈旭：你自己过来。”
秦书瑶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你不抱我，今晚就不伺候你了。
陈旭：“今晚你还能伺候我？”
秦书瑶：“不要小看我，我可是成熟女人。”
秦书瑶身材确实丰满，不是排骨精，应该有那个精力。
于是陈旭过去，然后弯腰，双手从她的背后和膝弯下方穿过去，稳稳地把她从沙发里端了起来。
身体离开沙发表面的时候，秦书瑶有些慌乱：你要干嘛？
不洗澡，怎么伺候我？
秦书瑶把脸转回去：不洗澡也能伺候你。
我要香香的老婆。
陈旭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暖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两人身上。
我看你就是嫌弃我。
秦书瑶嘴上这样说，但手臂圈在他脖子上，没有松开。
陈旭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我要是嫌弃你，就不抱你了。”
秦书瑶：“那你帮我洗，我不想动了。”
陈旭抱着她，走进了卫生间。
低头看了一眼，热水已经放满了八成。
他轻轻把秦书瑶放下来，让她站在浴缸旁边的防滑地垫上。
秦书瑶踩实了，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把自己垂在肩头的头发拢了拢。
陈旭没有多说话，勾住她缎面裙背后那条隐藏式拉链的拉头，轻轻往下一拽。
拉链沿着脊椎的方向顺畅地滑下去，发出细密的齿牙分离声。
缎面裙的布料从他的指尖松开，沿着她的肩头和臂弯滑落下来，堆在了她的脚边。
里面穿的浅杏色蕾丝内衣在浴室的暖光下呈现半透明的质地。
蕾丝的花纹沿着胸线向下延展，在她肋骨处收束成一道细密的镂空边缘。
身体线条很是丰满，不是那种瘦得只剩棱角的尺寸，而是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被妥帖承托着的曲线。
目光从她的肩头一路下滑到腰际再到她脚踝的线条，像在仔细欣赏一件他已经拥有了很久、但每次看到依然会停住视线的艺术品。
秦书瑶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那里面那种灼热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害羞地用手臂遮住自己。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臂垂在身侧，微微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一个我早知道你会这样看我的、懒洋洋的笑意。
看够了没有？
她偏了偏头问他，语气里有一点点得意，也有一点点被注视后产生的满足。
陈旭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没有。
然后他弯腰，把堆在她脚边的缎面裙捡起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再伸手绕到她背后，手指熟练地解开了她的内衣背扣。
蕾丝布料松开的那一刻，她的肩带顺着肩头滑落。
他帮她把这件最后的小衣服也取了下来叠放在裙子旁边。
秦书瑶在他做完这些之后，弯腰脱掉了自己的丝袜，然后赤身走进了浴缸里。
热水把她整个身体包裹住的那一瞬间，她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绵长而满足的叹息
陈旭跨进浴缸，坐在她对面。
浴缸的空间容纳两个人并不拥挤，但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空隙。
陈旭舀了一捧水浇在自己肩头上，然后从旁边拿起浴盐的瓶子又往水里加了一小把。
乳白色的颗粒沉入水底缓缓溶解。
薰衣草的气味变得更浓了一些。
秦书瑶在热水里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浴缸的另一端朝他挪了挪位置，把自己的身体靠进了他的怀里。
热水在他们周围缓缓晃动着，浴盐的淡香和体温的暖意混在一起，把整个浴缸区域包裹成了一个微型的、与外界隔绝的温暖空间。
……
洗完澡，陈旭先跨出浴缸，回身把浴巾展开。
秦书瑶从水里站起来，然后用浴巾把自己裹了一圈。
水珠沿着发尾滴落在浴巾的棉绒表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陈旭接过她手里的浴巾帮她擦了几下后背，然后自己很快擦干，套上了另一件浴袍。
走吧，睡觉去。
他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转身朝她伸出手。
秦书瑶没有动，而是微微张开双臂，朝他倾了倾身体，那个姿态在蒸汽弥漫的浴室灯光下显得格外明确——要抱。
陈旭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下面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背，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
刚洗过的皮肤隔着浴袍的面料依然透着温热的潮气。
身体比刚进来时轻了些许。
大约是热水的浸泡把肌肉里积攒的紧张彻底溶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