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把我弄兴奋了，你说我要干嘛？
陈旭低头看着她，唇角翘着，目光里那种被挑起来的热度比方才明显浓了几分。
秦书瑶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抗议：不行，太累了，昨晚没睡够，而且浑身都酸。
她用手掌挡在他胸口试图把他推开一点。
但手掌贴上去的时候，那力道跟他身体下压的趋势比起来，像是用手掌去推一堵缓缓倾斜的墙。
我不管，陈旭低下头在她耳侧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耳廓的边缘，声音含含糊糊但很清楚，你把我惹起来了，你得负责让我恢复正常才行。
那……行不行？
秦书瑶偏着头，用眼角看他，声音软下来了。
不行。
陈旭说得很干脆，嘴唇已经从她的耳侧移到了她的颈侧。
那你自己解决。
秦书瑶作势要往旁边侧身翻滚逃离。
但她刚翻了一个角度，陈旭的手臂就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桎梏在原来的位置上。
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秦书瑶一开始是闭着嘴的。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吻是温柔的。
不是那种强硬的、攻城略地式的闯入，而是一种耐心的、绵密的贴触和摩挲，像在用嘴唇的温度慢慢融化一层薄薄的冰面。
某一刻，她动情了。
然后整个唇缝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陈旭的舌尖就在那个缝隙张开的瞬间探了进去，像一个等了很久的旅客终于轻轻推开了门。
这个吻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秦书瑶的手臂从身侧抬起来环住了他的后背。
陈旭的吻从她的嘴唇转移到她的下颌再到耳后再到颈侧，一路蜿蜒向下。
被子在两人的动作里被揉成一团。
床垫也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
当一切最终平息下来的时候，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凌乱的喘息。
被子有一半垂在床沿上，一半摊在床角。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有一个已经掉到了地上。
陈旭趴在秦书瑶身侧，额头贴着她的肩头。
秦书瑶的嘴唇微张着，唇肉明显比刚才饱满了一些。
宝贝，陈旭平复了一小会儿呼吸后抬起头，伸手摸了摸她胸前的皮肤，开心吗？
秦书瑶咽了一口唾沫，眼底还带着方才激烈过后的水光和迷蒙，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餍足的懒：开心。
老公技术棒不棒？陈旭的手指从她胸口移到她的脸颊上，用指腹擦了擦她鼻尖上那层薄薄的汗。
秦书瑶弯着眼角：棒极了。
那要爱老公一辈子好吗？
秦书瑶几乎没有停顿就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手臂重新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空调的风在头顶持续地吹着，把两人身上的温度一层一层地带走。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呼吸彻底平稳了，心率也回落到了日常水平。
陈旭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一下。
宝贝，该起床了。
秦书瑶在他怀里拱了拱，含糊地问：几点了？
陈旭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屏幕：快两点了。
两点了？
秦书瑶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下这个时间信息。
距离演唱会开场还有好几个小时，但她需要化妆、换衣服、做个发型。
而且她之前说过，想去慕容雪那个打卡。
再赖下去就有问题了。
你抱我起来。
陈旭摇了一下头，翻身起来，然后转身俯下去，双臂熟练地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把她整个人从床垫上端了起来。
秦书瑶在他把她抱离床面的那一瞬间，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陈旭抱着她，走进卫生间。
盥洗台的镜面灯自动感应亮起，将两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秦书瑶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肿起来的嘴唇，伸手碰了碰，又了一声。
陈旭帮她挤好牙膏递过去。
两人对着镜子一起刷。
秦书瑶忽然把含着泡沫的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带着白色泡沫的吻痕。
陈旭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自己牙刷上的泡沫也蹭了一点在她鼻尖上。
报复心真重。
秦书瑶闷笑着去洗鼻子。
刷完牙，两人进入浴室。
陈旭伸手拧开了头顶的浴霸开关。
热水地喷涌出来。
白色的水汽很快升把镜面蒙上一层模糊的雾。
秦书瑶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嘴唇贴上去。
陈旭低头回吻她的同时，手臂环上了她的腰，把她往上带了带。
热水持续地从头顶浇淋下来，把两人贴合的身体包裹在温热的流动里。
亲吻的水声和水声混在一起，在弥漫着白色水汽的淋浴间里形成一个圆融而连续的声场。
……
洗完澡，两人的皮肤上都还带着被热水浸润过的微红。
秦书瑶先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台白色的吹风机。
电源线插好之后，她拍了拍梳妆台前面的软凳，仰头冲陈旭勾了勾手指：过来坐。
陈旭刚把浴袍的腰带系好，见状走过去坐下。
秦书瑶站在他身后，先用干毛巾把他发梢上还在滴水的地方按了按，然后打开吹风机。
热风从风口涌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伸进他的发丝之间。
动作很细致。
先是低头把后脑勺部分的头发吹到半干，然后侧过身吹两侧鬓角，最后用指腹托着他前额的头发往上抬，让热风从发根处把整片发顶吹得蓬松起来。
看着她这副的模样，陈旭心里涌上来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吹干头发，还没来得及放下机器，陈旭的手已经从她手里接过了吹风机。
轮到我了。
他把吹风机举起来，调到中温档。
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对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的手指伸进她的发丝间，跟方才她的动作相似但带着他独有的那种力道。
秦书瑶在他的手指和热风的交替里微微眯起了眼，整个人像一株被阳光照到的植物一样慢慢地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