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堂堂纪委书记,在派出所做笔录(1 / 1)

第191章堂堂纪委书记,在派出所做笔录,晏清风笑出声(第1/2页)

湾流专机穿过云层,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往下压。

机舱内的气压骤降,晏清风觉得耳膜像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团厚棉花,一阵接一阵地发闷。

空调排风口正呼呼往外喷着冷风。

里头夹杂着股没烧干净的航空煤油味,混合着高级皮具的气息,刺得人鼻腔发干。

周远大喇喇地靠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杯刚泡开的意式浓缩。

随着飞机遇到气流的一个颠簸,杯子里的咖啡液晃荡着溅出几滴,砸在紫檀木矮桌上。

“晏爷,长明路派出所那边有动静了。”

周远掏出口袋里的金属平板,粗糙的手指头在屏幕上重重摁了一下,“赵东来刚把门关死。”

机舱中央的空气,突然泛起水波纹一样的扭曲。

淡淡的蓝光一闪,“云霄全息投影”系统直接切入。

一间逼仄、墙皮泛黄的审讯室,一比一悬浮在晏清风的高定皮鞋前面。

高清到连地砖缝里的发黑的泥垢都清晰可见。

画面里,田国富死狗一样瘫在那把铁质审讯椅上。

哪还有半点平时开大会时的老干部派头。

他那梳得溜光水滑的大背头,现在全让泥浆子给糊住了,像杂草一样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深灰色的中山装从领口一直裂到肚子,扣子全崩没了。

衣服料子里还卡着半截干瘪的鱼鳞。

一股子农贸大集特有的臭鱼烂虾味混着馊掉的菜叶子味,隔着全息屏幕都像能熏出来。

他右边那半拉颧骨高高肿起,透着发亮的紫红色,上头还印着半个沾着泥的鞋印。

田国富双手被银晃晃的手铐锁死在木头挡板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木头缝里,硬生生挠下几块带血丝的木屑。

胃里头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泛酸水。

极度的屈辱感让他肠子直抽抽,胃酸全顶到了嗓子眼,刺激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赵、赵东来……你他妈瞎了是不是?”

田国富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粗砂纸,一开口连着破音,带着拉风箱似的喘息。

“钥匙呢!赶紧……把这破铁疙瘩给我解开!”

坐在对面的赵东来,屁股只坐了半边椅子。

他脑门上的油汗一层盖着一层,根本擦不及。

一滴汗珠子顺着眉毛滚下来,“啪叽”砸在面前的笔录纸上,瞬间晕开一大片蓝色墨迹。

赵东来从警服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田书记……不是,老领导。您这事儿……它真不好办啊。”

他根本不敢去看田国富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双手揣在裤兜外面,就是不往里掏那把手铐钥匙。

“什么叫不好办!”

田国富手腕猛地一挣,铁链子撞在挡板上,“哗啦啦”乱响。

手腕骨那圈皮肉立马给勒得通红,磨破了皮往外渗血。

“我下基层暗访!是去摸晏清风那资本家的底,我是在查案!”

他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出老远,砸在赵东来的桌沿上。

“那帮老百姓疯了是不是?我是在帮他们查黑幕!他们居然……居然把我按在泥水里打?”

田国富越吼胃里越抽搐。

一口酸水直接反上来,他赶紧歪过头干呕了一声,嘴里全是一股苦胆味。

赵东来眼皮狂跳,把身子往后使劲缩了缩,生怕被吐一身。

“老领导,您可快省点力气别嚷嚷了,外头还一堆老头老太太排队要给您做伪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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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证?”田国富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可不是嘛。”

赵东来压低声音,手心里的冷汗把圆珠笔的塑料外壳都攥滑了。

“人家大爷大妈统一口径死咬着不放,非说您是华尔街派来搞破坏的商业间谍。”

赵东来拿笔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人家说您去打听晏爷的事儿,就是要砸他们全家的饭碗。那卖肉的胖子刚才还嚷嚷,要是放您出去,他就要去省委大院门口抹脖子。”

“放他娘的狗屁!”

田国富彻底破防了,爆了句这辈子当干部都没骂过的粗口。

“晏清风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几斤破大米就把他们全收买了?”

赵东来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没接茬。

他心说那是一块二一斤的特级精米,看病还不用排队,换谁谁不拼命护着,你个老东西懂个屁的民间疾苦。

全息画面外。

晏清风交叠着长腿,靠在专机柔软的真皮椅背上。

手指间夹着根古巴雪茄,猩红的火星子忽明忽暗。

一长截积攒的银色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啪嗒”一声。

碎在了脚下那张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

他看着全息投影里像困兽一样狂吠的田国富。

喉咙深处滚出极低的一声闷笑。

像在看下水道里一只被水淹了半截,还在使劲蹬腿的泥水蚂蚱。

“听见没,周远。”

晏清风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空点了点全息画面,声音被机舱隔音层压得很沉。

“咱们这位前纪委书记,到这会儿还以为是资本在作祟呢。”

周远咧开嘴,露出两排焦黄的烟牙。

“这老东西脑壳里装的全是旧社会的裹脚布。晏爷喂到老百姓嘴里的肉,他偏要去抢,没被人当街用砍骨刀剁了都算他命硬。”

“轰隆——”

机舱底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起落架弹出来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推背感从椅背狠狠撞上来,压得人胸口一闷。

桌上的咖啡杯猛地一震,剩下的咖啡全洒了出来,顺着桌腿往下滴答。

飞机正在强行穿过曼哈顿上空的厚重云层。

舷窗外,纽约灰暗的天际线和密密麻麻的高楼轮廓,开始在视线里急速放大。

哪怕隔着玻璃,这地方的空气里仿佛都透着股老钱家族腐朽的铜臭味。

周远稳住身子,抓了把纸巾去擦桌上的咖啡残局。

“晏爷,快落地了。田国富那老梆菜咋处理?沙瑞金那边估计快坐不住了,指不定一会就要派秘书去捞人。”

晏清风把剩下的小半截雪茄,用力摁死在白玉烟灰缸里。

猩红的火光“滋啦”一声被碾灭,冒出一缕青烟。

他抬手挥散了眼前的全息投影。

空气里那块逼仄的审讯室画面,瞬间碎成无数蓝色的光斑,彻底消失不见。

机舱里的气压又是一阵剧烈变化。

晏清风咽了口唾沫,缓解了一下耳膜的胀痛感。

他理了理西装的袖扣,冷漠的视线扫向窗外越来越近的肯尼迪机场跑道。

“给赵东来传话,就按寻衅滋事和扰乱社会治安走程序。”

晏清风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让人牙酸的寒意。

“先关他十五天。这段时间里,不管汉东谁打招呼,谁敢去求情,连谁一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