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行驶得格外平稳。
五星级酒店的驾驶员确实把细节做到了极致——加速时平顺丝滑,刹车时毫无顿挫,转弯时车身稳稳当当,连杯架上的矿泉水都没有一丝晃动。车内温度恰到好处,淡淡的香氛若有若无,座椅柔软舒适,让人坐上去就不想起来。
杨凡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高楼大厦、行道树、路灯、行人、车辆——一切都从他眼前掠过,像是时光在倒流。他刚刚听到爷爷去世的消息时,内心的确很痛,也很难过,但作为一个修行者,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把那份悲痛和对奶奶的思念暂时压在心底。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享受过坐车的感觉了。
回想起来,自己刚出世的时候,坐的是那种破旧的乡村公共汽车,座椅上的海绵都露出来了,一路颠簸得屁股疼。后来坐了胡秀儿那辆大众,虽然不算什么好车,但那已经是他人生的第一次“豪车体验”了。再后来零零碎碎地坐过几次车,然后就去了魔族,一去就是好几年。
现在回来了,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舒舒服服地坐一回车。
杨凡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忽然有些感慨——科技真的改变了生活。
在普通人看来,飞机高铁汽车不过是日常出行的工具,但在修行者眼中,这些东西的意义完全不同。它们让普通人也能日行千里,让没有修为的人也能跨越山河大海。从这个角度来说,科技让修仙者的御剑飞行变得不再那么神乎其技,也不再那么费力。
毕竟,腾云驾雾、御剑飞行,都是建立在修为大成之上的。修为不行,谈何御剑飞行?那可是一项超级体力活——御剑飞行的时候,灵力的消耗之快,是难以估量的。而且还得有一件自己温养的灵剑,否则根本飞不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太上老君,文殊菩萨等一众仙家大能还需要坐骑,而且还是修炼有成的坐骑。不然为什么取经路上孙悟空遇见的那些仙家妖怪那么厉害?世人都是被电视剧误导得太严重了,以为神仙动不动就日行千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真的千里行下来,还能有几分力气打架?
所以修行者才会炼制飞行器,借助阵法和灵石的动力远行。这也是杨凡执意要仿制魔毯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炫酷,而是为了实用。
去水里,不是水里的动物修行成精就需要避水珠;去大风处,需要避风珠。这也就是为什么神仙也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法宝——不是因为闲得慌,而是因为真的需要。科技改变生活,炼器不也是仙家的科技。
杨凡正想着,车子已经缓缓驶入了机场的二层出发平台。
几人下车,走进航站楼。过了安检,来到候机大厅的时候,却发现大厅里闹哄哄的,还传来争执的声音。
其中夹杂着叽里咕噜的外国语言。
杨凡神识一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只见候机大厅的一角,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印度人正在殴打两名机场服务人员。一边打还一边叫嚣,一副趾高气扬、高人一等的模样。旁边围了一大圈人,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举着手机拍照,但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那两个被打的服务员——都是年轻的姑娘——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上已经有好几个鞋印,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而那几个印度人还在骂骂咧咧,其中一个甚至抬起脚又要踹过去。
杨凡听不太懂他们在叫什么,但他不需要听懂。
他不能容忍几个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欺负中国人。
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掠过空气,那几个正在施暴的印度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中了一般,齐齐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砸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职业西装的瘦削女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大约三十五六岁,颧骨很高,下巴尖削,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一看就是个刻薄相。她快步冲到那几个倒地呻吟的印度人面前,弯腰去扶,嘴里还尖声叫道:“谁!是谁干的!你们完蛋了!你们居然敢殴打国际友人!这是我们苏州高新园区好不容易请来的高级项目工程师!”
她扶起为首的那个印度人,转身面对围观的人群,目光凌厉地扫视着每一个人,仿佛在寻找凶手。当她看到那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服务员还被同事扶着站在一旁时,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伸手指着她们骂道:“你们两个!等着被开除吧!公司花了多少钱请来的专家,被你们这些没素质的人给得罪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两个服务员本来就受了委屈,又被她这么一骂,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其中一个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却被那女人一挥手打断了:“别跟我解释!我不想听!你们等着处理结果吧!”
她那副嘴脸,活脱脱一条忠心护主的走狗——而且是心甘情愿、引以为荣的那种。她站在那几个印度人身前,昂着头,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只不过她护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几个刚刚动手打人的外国人。
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
“操!这女的还是中国人吗?帮着外国人欺负自己人?”
“汉奸!走狗!看她那副舔样儿!”
“真是开了眼了,自己人被打了不闻不问,反倒去舔外国人的腚眼子!”
“这种人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那女人听到这些骂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地回怼道:“你们懂什么!这是国际友人!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你们这些没文化的刁民,知道什么叫国际合作吗?知道什么叫招商引资吗?你们就知道在这里起哄!”
她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而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愚昧无知的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