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乔装打扮一番,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收起来,到仙城中定制了不少傍身法器。
等待期间,她去茶楼中听人闲谈,了解外界信息。
某天,林月正在二楼吃着茶点,意外地听到自己的名字。
“道祖的徒弟带着沧溟鼎失踪几万年了,也不知道人回去了没?”
“应该没回去,沧溟鼎那可是证水道圣人的至宝,要是真回去了,想要证道的大罗金仙不得踏破门槛。”
“唉,如果那衡渺仙君如果还活着,如今六万年过去,她的修为应该到天仙巅峰,或者已经渡劫真仙了。”
“道祖弟子护身法宝多,肯定不会就此陨落,没准人还在大荒,被什么人,什么事绊住脚了呢……”
几人没有屏蔽声音,二楼十几桌客人皆竖起耳朵听着,神色各异,甚至还有仙人想深入探究。
“几位仙友,你们是从何处听说?”
“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那个衡渺仙君的手下也在南荒找人,要是有线索上报,奖赏可是十分丰厚……”
说着,他脸上露出贪婪之色,现场的仙人也激烈讨论起来。
林月也竖起耳朵听着,脸上配合地露出渴求之色,心中却在理清思路。
当年他们去不庭之山只有少数人知道。
狐狸他们就算找人,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找,将她置于危险境地。
至于幕后黑手,不管是水族,还是黑袍人,亦或天庭,将此事传播出去,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她,找到沧溟鼎。
她的雷劫便是契机。
不论她藏在哪里,始终要渡真仙劫,一旦渡劫,她便会暴露。
现在林月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回天庭,要么留在大荒。
天庭渡劫安全,可越靠近通天道,定然有高手暗中监视,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在大荒中渡劫相对安全,因为没多少人认识自己,可一旦暴露,便是无休止的追杀。
虽然碍于道祖面子,他们不敢杀她,可暗地里有的是办法为难她,逼她交出沧溟鼎。
奚青他们在南荒找人,将这消息传出来,多半早已设下陷阱。
林月在天庭没有可靠的盟友,与道祖交好的仙人估计也被监视着,靠近不得。
即便救了谢知和弄雪,他们也是对手,不能去寻求他们的帮助。
天仙十万年寿,她九万岁,剩下一万年正是严查严打的时候,对方定会关注渡劫者,不如找个地方待几万年,等风声过去了再说。
只是得想办法给奚青他们传个话,让他们放心。
拿到法器后,林月便离开仙城,辗转几个城池,花大价钱托人帮忙送信。
送信给奚青他们太过于明显,很可能被半路截胡。
考虑到弄雪的脸皮厚度,林月怕她昧下,于是选择给竞争对手谢知去信一封,随后找了个地方老老实实地窝起来。
经过一个月时间,信封成功送到谢知手中。
然而他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张空白信纸,就只有一枚雕刻着人鱼的玉佩。
白色的玉佩圆润光滑,主人就经常戴在身上。
这枚玉佩他见林月戴过。
谢知呼吸急促,立即反应过来,“送信的有带什么话?”
手下摇头,“并无,送完信便走了,我们要不要派人跟上?”
“快去”
谢知发号施令,手下立即追去。
谢知皱眉思索着对方目的。
林月的东西,如今却送到他手上?
如果人被劫持,信物应该送到奚青他们手中。
谢知更倾向于林月落到某些人手中。
可对方又没有留下任何谈判的信息。
追查一个月,事情没有任何进展,也没有哪方派人来谈判。
谢知只好将信封交给驻守大荒的奚青。
林月消失六万年,如今乍然听闻故人的消息,奚青怔了怔,神色有些恍惚。
他捏着信封,目光细细描摹着封面上的字,才拆开,看到里面的玉佩和空白信纸,奚青嘴角微弯,眼底有了稀碎的笑意。
确实是林月的字迹和风格,即便消失万年,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连封信都懒得写,送信也不走寻常路。
谢知看到奚青的神色,心中有了答案,不禁神色复杂。
看来林月不是被劫持了,这是拿他当信使。
沧溟鼎代表水族权柄,四海共主,若落入天庭手中,对于水族来说无异于一场耻辱,若被他们水族拿到,天庭定会针对他们。
如果是道祖弟子拿着,或许是最优解。
可是林月在天庭任职,态度未明。
奚青将信和玉佩收起来,定定看向谢知,声音轻扬。
“谢仙君,水族可有意与我们合作?”
谢知对上他的眼神,目光逐渐深邃,扬起唇角。
……
时间过去三万年,有关道祖亲传的传闻早已平息,林月寻了个秘境,选了个良辰吉日,开始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