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妮儿以己度人，即使顾辰翰对纪甜姿再有感情，也不会希望自己身边睡的是一个心思狠毒的女人。
纪甜姿平静的看着戴妮儿，“这就狠毒了？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让你二选一，否则让你进去好好吃牢饭，一日免费三餐，还有瓦遮头，既然你把这叫做狠毒，那你就直接进去蹲个几年吧。”
她懒得跟她废话，耐心耗尽，不愿意再跟她浪费口舌。
“等等，我签。”
她拿起笔颤抖的把名字给写在文件上，她不愿意坐牢，其他的一切还可以再赚，但是绝对不能坐牢。
律师把她签好的文件递给纪甜姿。
“这也是算是给你做的孽做一些补偿了。”纪甜姿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离开。
“纪小姐，现在去哪儿？”
“季申，你知道森森在哪儿上小学吗？”
“恰好知道。”季申今天负责跟着纪甜姿的行程，作为顾辰翰身边的助理，他知道很多关于纪甜姿的家事。
“那我们去接他放学。”
“好的。”
“森森，这里，我带你去见姐姐。”季申对森森招手。
森森见过季申，听到姐姐两个字眼睛亮了，背着双肩包跟在他身后，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才上车。
“姐姐。”
纪甜姿笑着摸摸他的头，把双肩包从他身上拿出来，“上学累吗？”
森森摇头。
纪甜姿不知道该不该把他妈妈的事情告诉他，他年纪虽然小，但是也有选择的权利，就这么剥夺他对母亲的选择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这件事还是要交给纪向前做决定。
“姐姐带你回我家吃饭，然后在姐姐家住两天可以吗？”
现在纪向前住院，他家里也只有保姆，送去奶奶那里怕奶奶担心，这次网上的风波没敢让奶奶看电视上网，怕把她气着。
所以纪向前在记者招待会上受伤，她都不知道。
森森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了纪向前的微博，“我都知道了。”
“你.......”
她没想到森森会上网看到这些东西，大人的恩怨，孩子是无辜的，可受伤害的永远是孩子。
纪向前和戴妮儿因为她反目成仇，甚至戴妮儿把纪向前伤到了医院，如今戴妮儿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她不知道他是否能理解。
若是他恨她，觉得她还得他父母反目成仇，她也没话可说，毕竟从他的角度，她会是一个坏人。
“森森，抱歉，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坏的消息，你妈妈不会坐牢，她会离开这里，你有选择的权利，你若是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把你送到爸爸身边，他身边有护工，也可以照顾你。”
“姐姐，我都知道，妈妈错了，我跟爸爸生活。”
森森拉着纪甜姿的手，“对不起，谢谢你没有让我妈妈坐牢。”
他是看着小，但是他从网上知道很多事情，可以分清对错，他也可以分清谁爱他。
他对妈妈的记忆永远都只有包包首饰和麻将，他是在孤独中长大的，纪向前不忙的时候会抱着他跟他说姐姐，说她小时候的事情，那是他童年唯一的乐趣。
所以他喜欢姐姐。
“姐姐不要讨厌我。”
他不擅长交流，喜欢画画，他从书包里又拿出一张画，是她站在聚光灯下跳舞的样子。
是她在《舞者》中的的样子。
纪甜姿仔细看了看，接过来，“我很喜欢，谢谢你。”
顾辰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纪甜姿一进门，他就抬起头观察她的神色，没想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叫姐夫。”纪甜姿叫森森叫人。
“姐夫。”森森小声的叫了一声。
顾辰翰爽快的应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的弯着，他就喜欢这种带着身份标志的称呼。
“森森来了，正好今天阿姨做了甜点，一会儿先填填肚子，晚饭我让阿姨多做些好吃的。”
“谢谢姐夫。”
“不客气。”
顾辰翰让阿姨带森森去洗手，然后带书房做作业。
她这才走到一直干巴巴看着她的顾辰翰身边，抱了了抱他，没把力气放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顾辰翰抱着她的腰，“事情办好了？”
“嗯，很顺利，毕竟她也不想坐牢，你怎么没在床上躺着？”
“再躺下去人都废了，我没什么事了，就是你还不放心。”
纪甜姿瞪他一眼，“也不看看自己伤的有多重，我是瞎操心吗？”
“当然不是，我希望你天天操心我。”
“这还差不多。”纪甜姿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森森知道他妈妈的事情了，这孩子早熟，还跟我说对不起，我心里怪不忍心的，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没有，只是人之常情，森森年纪小，经历的事情多，知道是非，他跟你回来就知道他没怪你，就是性格有些闷，以后慢慢来吧，据我所知，戴妮儿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他收集戴妮儿出轨的证据时，有几次她都是把森森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只放一些简单的食物。
这样她趁着纪向前不在家带着人出去鬼混，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瞒着家里的阿姨的，怕阿姨跟纪向前告状。
她找个借口就可以把阿姨打发了，还能让纪向前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还会威胁森森按照她的话去说，要是不想说谎那就不要说话，所以森森才会有些自闭，鲜少和外界交流。
好在病情还没有太严重，以后慢慢治疗干预，会慢慢变好的。
纪甜姿听到他说的戴妮儿对森森所做的事情，气的头发都要冒烟了。
“她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父母的。”
纪甜姿不免想到网上很多网友说最好结婚生孩子之前的夫妻们应该也去参加考试，合格了再生孩子，对孩子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她现在深以为然，觉得有道理极了。
她思维扩散又想到了自己，不知道她和顾辰翰未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一定要好好教导，给她/他很多爱。
“在想什么？”
“我们的孩子？”
顾辰翰激动地看着她的肚子，眼睛噌一下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