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喝,当本世子是狗吗!(1 / 1)

“谢公子,你没事吧?!”沈知微看着他微微踉跄的身子,拍着心口,一脸对方才的意外心有余悸!

谢承鄞的冷眼瞥去满地狼藉,将受伤的那只臂膀,负于身后,站直身子转头冷冷看向她。

“沈小姐出身大家,这样的事,还是少做。”

沈知微脸色顿时变了,眼神躲闪,“公子,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

谢承鄞扯唇,“听不懂就算了,但仅此一次。”

她南越郡主的身份,可抵不了她一次次的找死。用一次少一次!

谢承鄞最后警告地看了沈知微一眼,眼神看似含笑,却又居高临下,威慑力十足,而后转身抬步跟了过去!

“公子,公子……”

看着他的背影,沈知微心绪起伏,十分不安。

可转头又想,他既然已经看到了,方才为何不维护他在意的人,去处置她?没理由这样还容忍她。

想来,她对谢承鄞还是有些重要的吧。

应该是的。

如此一想,沈知微心底稍安。

桑榕和叶风走在前面。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谢承鄞在后面跟着,方才的凌厉消失,此刻只剩下满眼的幽怨。

他攥紧拳头,故意撞开叶风,大步朝前走去。

“好狗不挡道。”

叶风站稳,皱眉道,“谢承鄞,你干嘛?”

桑榕拉住叶风,“不管他。”

他脾气是那样。

叶风看了眼谢承鄞刻意用衣袖挡住的手臂,眸光加深,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

谢承鄞已经侧头看来他一眼。

叶风欲脱口的话,被迫止住。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既护了她,为何不说。

谢承鄞却始终看着前方。

桑榕没看懂两人的之间的你来我往,她也不在意,只是上前,皱眉对谢承鄞道,“世子不是要南下吗,可这条路并非是去往官道。”

谢承鄞双手环胸,打了个哈欠,“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

“再说这条路,又没写你的名字。我这么关心我,我会以为你对我另有企图。”

“……”行,当她没说。

哼,现在愿意和他说话了,之前的两日,一句话也不肯说。

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有点沙哑。

谢承鄞的目光,落在了桑榕的喉咙处,凤眸微动。

桑榕已经回到叶风身边。

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前方的岔路口。

“我们走另一边吧。”

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后,桑榕回头,没有看到谢承鄞继续跟来的身影,以为他不会再跟来了。

她微微松一口气,但细看,她的眼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像是藏着一片阴郁瀚海,看不真切。

叶风侧头看她:“怎么了?”

桑榕眼神闪了闪,抬起头,对他咧嘴一笑:“我没事。”

叶风却是一脸嫌弃,“别笑了,你这样,笑得比哭还难看。”

“……”

他抬手,给她抚平了一直紧蹙的眉头,“嗯,这般,还算能看。”

两人目光对望。

叶风少见的笑了。

桑榕盯着他看自己时突然变得温和的目光,眸光一动,“叶风,你……”

叶风眼神一闪,旋即收回了手!

桑榕古怪地看着他背影,只当自己是想多了。

接下来的逃命路途中,桑榕没有再和谢承鄞遇上,本以为两人不会再见了。

没想到,天黑前在一处茶铺。

那道暗红身影正稳稳坐在里面,侧容矜贵冷傲,淡定喝茶。旁边跟着已经清洗过身上脏污的沈知微。

桑榕一愣,怪哉,自己不是先走的吗,居然被他们先赶上了?

只当是凑巧吧!

她没有停留,在茶铺买了点干粮,就再次和叶风上路了。

可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

桑榕无论去何处,都有他的身影。

起初她当真也以为是偶遇,可是等到在山林木棚下躲风雪时,看到身边那再次出现的人,桑榕是真的受不了了!

她转头,“谢承鄞,你能不能别……!”

却不想身侧的男人,已经先行开口。

他面无表情,斜睨着她,冷声说,“不要再跟着我了,我知道本世子貌美绝世,人见人爱!但你这样,真的没烦。”

?明明是他跟着她好吗!

偏这狗男人,还靠在柱子上,苦恼的摇头,满脸带着被人步步追踪的不堪其扰。

桑榕气得要死,本想直接走的,可大雪越来越大,不得不在木棚下暂且休整。

就这样,经过半日的‘你追我赶’。

四个人,又回到了原点。

她无奈抱着包袱原地坐下时,没看到身后男人伸个懒腰后,嘴角勾起的一道腹黑笑意。

是夜,几个人围坐在火堆边。

桑榕和叶风坐在一起。

谢承鄞在他们对面,沈知微裹着厚被褥,缩在一旁。

虽说今夜几人被迫挤在了一起,但桑榕并没有要多理会谢承鄞的意思。

她把煮好的汤,盛了一碗给叶风:“叶风,你这几日累着了,喝点暖暖身吧。”

叶风看了眼那汤,这是桑榕用他在路上采的草药,熬制的暖身汤。

他没喝,而是看去对面的男人。

谢承鄞双眼紧闭,正在养神,流畅冷漠的侧脸在火堆映照下,显得明暗交错。

“世子要喝吗?”叶风说。他记得,他好像受伤了。

谢承鄞掀起凉眸,没说话。

叶风将汤分为两份,自己留下其中一碗,“另一碗给他喝吧。”他低声对桑榕说着。

桑榕微地蹙眉,似并不是很想送去。

沈知微在他身边,有的是人照顾他,何须她帮忙?

不过,叶风何时这么关心谢承鄞了?倒是谢承鄞,这家伙一天到晚,说话气死人,还故意跟着她瞎跑,他精神好的很,又怎会有事?

“世子脸色不太好,万一出了事,还得我们去帮忙。”叶风又道。他可不是多想关心这人,只是不想给谢承鄞收拾烂摊子。

桑榕这才侧头看了眼谢承鄞。

火堆光影下,他的脸色,的确有点苍白。

再看一旁缩在被褥里发抖,连自己都无法顾及的沈知微。她想了想,将另一碗放下,对叶风说,“这是你的,不用分给旁人。”

然后她从罐子里,重新盛了一碗热乎的。

叶风这才发现。

原来这暖汤,本身就是有两份。

桑榕眼神轻微闪动,走到了对面,将暖汤递给他,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喏!给你的。”

谢承鄞抬起头,凤眸淡淡过了眼那破碗,朱唇一扯,嫌弃地撇嘴说。

“就把别人剩的给我?”当他是狗吗。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桑榕哼了声,“不喝算了!”她转身。

却听身后的男人说。

“虽然碗丑了点,暖汤也难闻了点。但也凑合吧!”

“只是我手现在不方便。”

谢承鄞往后仰去,靠在树干上,挑起的眼神,直勾勾落在桑榕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桑榕只当他在装。

索性将碗放在他跟前,回去坐下!

爱喝不喝!

沈知微披着被褥过来,“谢世子,不如我来喂你吧。”开始了这次流亡后,她也跟着叶风他们唤起了他世子。

谢承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眼神似笑非笑,一直看着对面的桑榕。

没有直接说拒绝,沈知微便当他同意了,端着碗。

“公子,我先给你吹吹。”

桑榕垂着头,看不清面色。

直到谢承鄞喝下了沈知微喂来的第一勺……

桑榕抓着碗沿的手微紧,突然站起身!

“叶风!我去再找点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