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1)

乱想。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自己检查过无数次,装置的位置正常没办法看到,也没有拆卸的痕迹,不可能暴露。

那……就是单纯不想理他了?

温枕秋……厌倦他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比“被发现”更让他恐慌。

周五。

他从监控里,看着温枕秋拖着个小行李箱出了门。

门一关,牧云决觉得自己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啪”一声,好像断了。

恐惧开始无孔不入。

以前远远看着的时候,多久不见都能忍住。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得到过温枕秋的亲近。

这种似乎骤然被冷落的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

心口那块空落落地疼,冷风呼呼往里灌,坐立难安。

终于,在温枕秋离开后的第二天,渴望压倒了理智,他再次潜入了那间公寓。

房子依旧整洁,只有空气中残留着的属于温枕秋的清冽气息。

他蜷缩在温枕秋客厅的沙发上,手臂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汲取那一点点虚幻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在这令人心慌又迷恋的熟悉气息里,昏昏沉沉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窗外风声凄厉,阳台门没关严,冷风一阵阵往里灌。

牧云决打了个寒颤,觉得头重脚轻,脸上发烫,可能是发烧了。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哪儿。

手指冻得发僵,他起身走向阳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被照料得极好的花草上。

一丝尖锐的羡慕刺入心头。

温枕秋会带着笑意为它们浇水,修剪,指尖或许还会温柔地拂过叶瓣。

他开始嫉妒这些无知无觉的植物,恨不能取代它们,将根须深深扎进这片土壤,永远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细微的声响。

是几件没收回去的衣服。

衬衫,裤子……还有袜子,和内裤,是温枕秋出差前晾的。

风很大,吹得衣服晃悠。

最边上,一只深灰色的袜子被吹得摇摇欲坠,夹子都快夹不住了。

牧云决盯着那只袜子,脑子嗡地一下,阴暗的念头再次像藤蔓一样疯长。

它看起来……快要被吹掉了。

我拿走……应该没关系吧?

就一只袜子而已,他不会发现吧……

他不会发现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已经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动作极快,一把攥进手心,紧紧握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发疼。

回到自己家,他把那团袜子塞进口袋,没拿出来。

好像这样,就抓住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慰藉,一条通往温枕秋的扭曲捷径。

他就这么睁着眼,在一片黑暗中,任由高热的昏沉恶心和偷窃获得的短暂满足交织煎熬,直到天亮。

温枕秋是隔天下午回来的,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倦意。

他放下行李,目光随意地扫过阳台。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抚平。

平静地把所有衣服收进来,唯独把剩下那只孤零零的袜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擦着头发,温枕秋拿起手机,点开牧云决的微讯。

【温枕秋:云决,出差给你带了个小礼物,方便过来拿吗?】

【牧云决:好,等我会儿。】

消息提示音在隔壁响起后,牧云决看清屏幕上的字时,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扑脸,又拿冰袋敷眼睛。

镜中的自己,有一种近乎虚脱后又狂喜的混乱。

他眨了眨眼,努力让激荡的情绪平复,确保看不出太多异样,才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重新对他打开的门。

坐在温枕秋家的沙发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和目光落在身上,牧云决觉得呼吸都轻了。

温枕秋略带诧异地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又熬夜了吗?这眼里的血丝,有点重啊。”

熟悉的关心,像暖流涌过冻僵的四肢百骸。

牧云决不由自主地扬笑意:“对啊,最近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