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1)

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琐事。

温枕秋目送他消失在门口,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了很久。

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半晌,他才重新拿起桌上另一摞随堂测验卷,拿起红笔,开始批改。

寻惑回到家,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光线昏暗的客厅里,寻惑从回来后就一直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沙发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家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灰尘在空气中漂浮的声音。

那个总是用尖利嗓音骂他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劣质烟草和草药混合的独属于老人的气味,但也正在飞速消散。

棺材昨天已经运回乡下老宅了。

他按照流程,冷静地联系殡仪馆,通知亲戚,和道士沟通细节,甚至没耽误考试。

考完后,他还回家给自己做了顿饭,认真吃完,按时睡觉。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可怕。

他感觉不到悲伤,坐在那里,从下午到天色彻底黑透,连院子里那扇破旧的铁门都忘了关。

没有丝毫困意,也感觉不到饥饿,整个人只是麻木地坐在原地。

直到晚上十点多,外面漆黑的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敞开的院门口,然后继续,穿过小小的院子,停在了虚掩的客厅门外。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客厅顶灯被“啪”一声按亮,骤然而来的刺目光线让寻惑不适地眯了眯眼。

他迟缓地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温老师?”

寻惑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温枕秋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没说话,径直走进来,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放在那张老旧却擦得干净的餐桌上。

然后转身走到寻惑面前,伸手握住他冰凉僵硬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寻惑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布。

温枕秋把他按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打开保温袋,取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双层饭盒,揭开盖子,里面是蛋炒饭,旁边还有一小格清炒时蔬。

“吃点东西。”

“……我不饿。”寻惑看着那盒炒饭,喃喃道。

“你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

温枕秋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我陪你一起吃。”

寻惑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似乎清晰了一点。

他看着温枕秋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面前热腾腾的饭菜。

似乎,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动了些许,那种孤身一人的绝望感淡了几分。

他的手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中,冻得有些僵硬。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饭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我做的炒饭,好吃吗?”温枕秋轻声问道。

味蕾像是失灵了,尝不出咸淡,只觉得米饭粒粒分明,鸡蛋很香,但所有的味道都隔着一层厚厚的膜。

寻惑闷闷地“嗯”了一声:“……好吃。”

话音刚落,眼眶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热,酸涩汹涌而上,完全不受控制。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进面前的炒饭碗里,迅速洇开。

“咸淡合适吗?会不会太淡?”温枕秋仿佛没看到他的眼泪,依旧轻声问道。

寻惑哽咽着,又挖起一勺混合了泪水的炒饭,用力塞进嘴里,胡乱地点头,声音破碎:“合、合适……”

温枕秋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饭勺,将保温盒下层那份炒饭,又多拨了一些到寻惑已经快见底的碗里。

少年人,正在长身体,又是情绪剧烈消耗的时候,需要多吃点。

他看着寻惑一边无声流泪,一边近乎凶狠地往嘴里塞饭,直到把碗里的炒饭吃得干干净净,才缓缓开口:

“寻惑,我不是来劝你别哭的。”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静。

“我只是希望,你在哭过之后,能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