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1 / 1)

没走到门口,就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的饭菜香气。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下,餐桌已经摆布好了。

牧云决系着条围裙,站在桌边,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亮起来。

“哥,您回来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里练习过千百遍。

温枕秋脱下外套,牧云决会立刻伸手接过,仔细挂好。

然后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牧云决看着他将自己做的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那专注的目光里溢满了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仿佛温枕秋吃下的不是食物,而是他奉献出的全部生命价值。

晚上,是牧云决最珍惜的时光。

温枕秋有时靠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处理学校的文件。

而牧云决会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用多变的声线,低声诵读温枕秋指定的文字。

有时是晦涩的诗集,有时是枯燥的学术论文。

无论什么内容,只要温枕秋想听,牧云决的声音总能将那文字赋予一种沉静而迷人的韵律。

那是只属于温枕秋的私享。

而深夜。

是牧云决感到最有归属感的时刻。

温枕秋洗漱后回卧室休息。

牧云决会仔细检查门窗,关掉最后一盏灯,然后才走进卧室。

他蜷缩在神明床边那方小小的领地上,能听见温枕秋平稳的呼吸,能闻见被褥间干净的气息。

这个距离,是牧云决被允许靠近的极限。

这种被圈定在领域内的归属感,让他每个夜晚都能安然入睡。

——

一个寻常的工作日下午。

温枕秋去学校上班。

牧云决正在家中擦拭客厅的玻璃茶几。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停下动作,擦了擦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海外联系人的信息推送。

牧云决的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秒,才点开消息。

【塞缪尔:牧,抱歉这时候联系你。】

【塞缪尔:我们研究中心对X-Type精神活性辅助药物的长期临床追踪数据刚刚出来了,情况……不太乐观。我必须尽快告知你。】

牧云决的呼吸微微凝滞。

他快速向下滑动。

【塞缪尔:短期、低剂量使用,确实能有效调节睡眠中枢,改善失眠状况,副作用可控。】

【塞缪尔:但持续使用超过六个月,或剂量不稳定的情况下,我们发现了一些此前未预料到的神经适应性副作用。】

接下来的文字,让牧云决瞳孔骤缩。

【塞缪尔:主要风险体现在对边缘系统及前额叶皮层功能的潜在干扰。

部分受试者出现梦境与现实感知界限模糊,类似轻度解离状态,情绪调节能力下降,表现为情感钝化或易激惹。】

【塞缪尔:而有少数案例显示,长期使用可能与特定神经递质受体的异常敏化有关,进而影响认知清晰度和记忆巩固过程。】

【塞缪尔:极端情况下,不排除存在诱发神经可塑性异常改变、甚至影响特定脑区健康的潜在风险。】

牧云决拿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冷。

屏幕上那些冰冷的专业术语,扎进他的眼底。

他如今在温枕秋默许下,已将使用频率降至最低,或许一周只用一次,甚至更少。

他亲眼看到温枕秋的睡眠比从前踏实了许多。

几乎能自然入睡。

这让他一度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

可现在……

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都像是对他罪行的审判。

焦虑和排山倒海的自责瞬间包裹了他,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脑中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叫嚣:

温枕秋有没有出现这些症状?

他的身体,他的大脑,是不是已经被自己亲手埋下的隐患损伤?

他几乎是本能地立刻放下抹布,湿漉漉的手指在身上仓促擦了两下,就要给温枕秋打电话。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猛地顿住。

他想起来了。

温枕秋提过,最近是毕业班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课表排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