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加更!)(1 / 1)

第302章敬酒不吃吃罚酒!(加更!)(第1/2页)

季卫东脸色铁青,推开车门下来。

刘玉兰跟在他身后,手攥着帆布包带子,指节发白。

季念站在妈妈旁边,校服领子攥得紧紧的。

十几辆车停满了家属院狭窄的空地,车门噼里啪啦打开,下来三十多号人。

清一色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全是纹身,手里拎着棍子、铁管、棒球棍。

最后面那辆路虎揽胜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光头,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一块绿水鬼。

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穿一件黑色阿玛尼T恤,肚子微微凸起,下面是一条紧身黑裤,脚上蹬一双豆豆鞋。

常成豹。

沈城拆迁圈子里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早年是沈城火车站一带的“刀枪炮”,靠替人平事、收保护费起家,身上背着三次故意伤害的前科,两次进去两次出来。

后来赶上拆迁大潮,洗白上岸,开了个“成豹拆迁公司”,专门接开发商不愿自己出面的脏活。

打人、砸车、断水断电、半夜扔死猫死狗,什么缺德干什么。

沈城老百姓背地里叫他“常豹子”,意思是吃人不吐骨头。

常成豹叼着根烟,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季卫东面前站定。

他比季卫东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闷葫芦一样的货车司机,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老季,还没签呢?”

季卫东没说话,盯着他。

常成豹吐了口烟,目光扫过刘玉兰,又落在季念身上。

他眼睛眯了一下,在季念身上来回打量。

十六岁的姑娘,正是抽条的时候,个子高挑,身形纤细,校服虽然旧,但遮不住眉眼间的清秀。

皮肤白净,眼睛大而黑,扎着马尾,脖子修长,像一株还没完全长开的小白杨。

“哟。”

常成豹笑了,拿烟指了指季念:“老季,你闺女?长得不赖啊。”

季念往后退了一步,攥紧了刘玉兰的胳膊。

刘玉兰把女儿挡在身后,嘴唇哆嗦着,但眼睛死死盯着常成豹。

常成豹身后的混混们哄笑起来。

黄毛凑上来,就是上次在面包车里冲季念吹口哨那个,嬉皮笑脸地说:“豹哥,我上次就跟您说了,这丫头真不错,比她妈年轻时候还带劲。”

常成豹抬手照黄毛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闭嘴,人家还是学生呢。”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离开过季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季卫东往前迈了一步,把妻女挡在身后,声音低沉:“常成豹,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我家人。”

“冲你来?”

常成豹笑了:“老季,我今天就是冲你来的,这楼,今天拆定了,你签不签,都得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季卫东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这是区里的拆迁许可,你这栋楼,已经列入危房改造项目,今天早上八点正式生效。”

季卫东脸色变了:“不可能!我从来没收到过任何通知!”

“呐,现在通知你了。”

常成豹把纸收起来,拍了拍季卫东的脸:“老季,识相点,把东西搬了,拿着补偿款走人,别逼兄弟们动手。”

季卫东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我不签!我儿子丢了,我搬走了,他回来找不到家。”

常成豹“嗤”地笑了一声,笑里全是嘲讽。

“你儿子?你那个死了十六年的儿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拿手指戳着季卫东的胸口,一字一字地说:“季卫东,你醒醒吧!你儿子早他妈死了!”

“就算没死,也早被人贩子卖到不知道哪个山沟里了!”

“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煤窑里挖煤,或者在哪个工地上搬砖,或者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要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敬酒不吃吃罚酒!(加更!)(第2/2页)

“你还搁这等你儿子?你等个屁!”

季卫东浑身发抖,眼睛红了:“你闭嘴!”

“我闭嘴?”

常成豹笑了,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混混们:“他让我闭嘴?”

混混们哄笑起来。

常成豹转回头,凑近季卫东的脸,喷着烟沫子:“行,我闭嘴,我他妈犯不着跟你一个疯子废话。”

他退后一步,抬起手,朝身后的推土机挥了一下。

“给我拆!”

“轰隆隆——”

推土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吼声,履带碾过碎砖石,朝那栋红砖老楼逼了过来。

“不行拆!你们不能拆!”

刘玉兰猛地冲到前面,张开双臂挡在推土机前。

“除非从我们身上压过去!”

“对!你们不能拆,拆了我哥哥就找不回来了!”

季念也冲了上去,站在她妈旁边,小小的身子挡在那台庞大的推土机前面。

常成豹冷笑一声。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来人,把他们给我拉到一边去!”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看着他们的房子,被一点点拔干净!”

几个混混冲上来。

两个架住季卫东,一个拽刘玉兰,一个拉季念。

季卫东拼命挣扎,肩膀猛地一甩,甩开左边那个混混,又回身一拳砸在右边那个混混脸上。

混混惨叫一声,鼻血飙了出来。

“妈的!”

被甩开的混混恼了,抡起手里的铁管,照季卫东后背就是一下。

“砰!”

沉闷的响声。季卫东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扑倒在地。

他捂着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喘不上气来。

“老季!”刘玉兰尖叫着要扑过去,但被混混死死拽着胳膊,动不了。

“爸!”

季念拼命挣扎,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哪里挣得过两个成年男人。

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打,眼泪夺眶而出。

一家三口被拉到一边。

推土机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

巨大的铲斗缓缓抬起,朝那栋红砖老楼逼过去。

季卫东趴在地上,看着推土机的铲斗一点一点逼近自家窗户。

那扇窗户上贴着他贴了十六年的寻人启事,那张照片上他儿子两岁,胖乎乎的,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不…不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混混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踩了回去。

“老季!”刘玉兰哭喊着,被两个混混拽着胳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季念被黄毛摁着肩膀,跪在地上。

她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那张哥哥的照片,看着推土机的铲斗一点一点靠近。

“哥……”

“哥你在哪啊……你快回来啊……咱家要没了……”

推土机的铲斗离窗户只剩五米。

四米。

三米。

季卫东趴在地上,刘玉兰瘫在地上,季念跪在地上。

一家三口,眼睁睁看着。

面如死灰。

推土机的铲斗离窗户只剩两米。

一米。

就在铲斗即将撞上窗户的那一瞬间,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比推土机的声音更大,更沉,更近。

整栋楼都在震颤,地上的碎砖石跳了起来。

推土机司机下意识踩了刹车,探出头往外看。

常成豹也转过头。

小混混们也都转过头。

只见,一辆大八轮武装防爆车,正驶入大门…

(满了满了!兄弟萌的热情都感受到了!继续加更继续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