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她是妈妈吗(1 / 1)

安宁眸光微顿。

“是吗?”

“嗯。”清清认真点头,小小眉头轻轻蹙着,很认真地回想。

“我记不清了。”

“可是我看见你,就很安心。”

“比看见所有人都安心。”

一句话,全场静了半秒。

孩童无心之言,最是戳心。

安宁心底狠狠一软。

她明明和清清无亲无故。

可这孩子,天生亲近她。

安宁压下翻涌的心绪,温柔安抚:“那以后若是遇见,可以打招呼。”

清清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追问:

“我可以经常看见你吗?”

旁边工作人员都笑了,觉得小姑娘乖巧可爱。

安宁温柔应声:“可以。”

体检过程很顺利。

安宁亲自给两个孩子看报告,细致叮嘱饮食、作息、脾胃养护。

她专业耐心,温柔,连护士都忍不住感慨:“安神真的太温柔了,对小朋友好细心。”

全程,清清眼睛几乎黏在她身上。

小姑娘不吵不闹,不撒娇不粘人,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

目光专注、依赖、柔软。

体检结束。

清清鼓起极大的勇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朵压得平整干燥的小雏菊,小心翼翼递到安宁面前。

“老师,送给你。”

“我自己摘的,压了很久。”

那是小孩子能拿出来的、最珍贵的礼物。

安宁心口一震。

她低头看着那朵小小的白花,指尖微暖。

她从未收过如此让她心绪翻涌的礼物。

安宁轻声道:“谢谢清清,我很喜欢。”

她伸手接过。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

门口的谢琮澜,终于迈步走近。

高大身影笼罩过来,气场沉敛,目光牢牢锁在安宁脸上,声音低沉克制。

“安博士。”

安宁抬眼,神色瞬间回归淡漠疏离。

“谢先生。”

客气、疏离、生人礼数。

谢琮澜看着她手中那朵干花,看着自家女儿满眼依赖盯着她的模样,喉间发紧。

“麻烦你,照顾两个孩子。”

“举手之劳。”安宁淡淡应声。

清清抬头,拉了拉谢琮澜衣角,认真开口:

“爸爸,安宁老师好温柔。”

谢琮澜垂眸看着女儿,声音极轻:“嗯。”

“你喜欢她?”

清清毫不犹豫点头:“喜欢。”

四岁弟弟跟着奶声奶气:“喜欢漂亮阿姨!”

谢琮澜抬眼,重新看向安宁,目光深邃复杂。

“看来,孩子很喜欢你。”

安宁不接话,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维持专业疏离。

“体检报告没什么问题,脾胃偏虚,少凉食,规律作息即可。”

“多谢。”

简短对话,彻底划清界限。

谢琮澜伸手,一手牵过一个孩子。

“跟爸爸回家。”

“嗯。”

两个孩子乖乖应声。

清清走前,还回头深深看了安宁一眼,依依不舍。

那一眼,眷恋纯粹,毫无杂质。

安宁心头微涩。

她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男人挺拔孤冷,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孩。

一家三口的画面刺眼又规整。

走出医院,上车。

车内安静。

谢琮澜沉默许久,忽然低声问清清。

“清清,你为什么喜欢那位安宁老师?”

清清坐在后座,小小眉头皱着,认真思考很久。

“不知道。”

“就是看见她,心里很舒服。”

“很熟悉。”

“像……像我本来就该认识的人。”

谢琮澜没再说话。

-

隔日。

宁悦得知义诊一事,彻底慌了。

她坐在宁创科技办公室里,指尖发抖,脸色发白。

助理低声汇报:“宁姐,昨天小少爷和清清小姐去妇幼义诊,刚好遇上安博士,安博士亲自给两个孩子做的体检,两个小朋友特别黏安博士。”

宁悦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恐慌。

“黏她?”

“是。”助理点头,“清清小姐全程盯着安博士,还送了花,舍不得走。”

宁悦背脊发凉。

她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安宁不仅回来了、抢她行业、压她风头。

她还要抢孩子。

孩子是她留在谢家唯一的底气,是她五年隐忍、五年蛰伏、步步熬出来的全部寄托。

她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不要爱情,可以永远做外人。

但她不能失去孩子。

宁悦指尖冰凉,咬牙开口:

“清清本来就怪,从小不爱亲近人,谁都不黏,偏偏黏她?”

助理不敢说话。

宁悦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谢琮澜本来就对我冷淡,本来就不让我多看孩子。”

“现在安宁回来了,孩子亲近她,谢琮澜更会拿孩子当借口靠近她!”

“那我这五年,算什么?!”

她辛辛苦苦生养、步步隐忍、小心翼翼立足。

到头来,所有人、所有孩子、所有目光,全都偏向宁雾——偏向安宁。

宁悦压下心底的疯狂嫉妒与恐慌,立刻驱车赶往谢家老宅。

她要见孩子,她要确认,她要守住自己仅剩的一切。

-

谢家老宅。

清清坐在庭院石凳上,手里还拿着一张昨天义诊拿到的小卡片。

是安宁随手递给她的科普小卡。

她视若珍宝。

宁悦走进庭院,看着小姑娘失神的模样,心头怒火瞬间翻涌。

她压着情绪,温柔开口:“清清。”

清清抬头,礼貌应声:“宁阿姨。”

疏离、客气、规矩。

从小到大,清清对她永远是礼貌的距离,从不亲近。

宁悦看着她手里的卡片,轻声问:“你很喜欢那位安宁老师?”

清清诚实点头:“喜欢。”

宁悦笑意僵硬:“为什么喜欢?你以前从不喜欢陌生人。”

清清想了想,认真道:“她很温柔。”

“她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看我,都是看谢爸爸的孩子。”

“她看我,只是看我。”

宁悦心口一刺。

她终于彻底明白。

安宁赢她,从来不是靠身份、靠事业、靠名气。

是靠——人心温柔和真诚。

连孩子都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宁悦忍着酸涩,轻声诱导:“清清,那位安宁阿姨只是外人。”

“她以后不会常出现在你生活里。”

“你最该亲近的人,是我,是弟弟,是爸爸。”

清清微微垂眸,小声反问:“为什么她是外人?”

“我觉得,她很亲。”

宁悦瞬间语塞。

刚好此时,谢琮澜从书房走出。

他站在廊下,将两人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眼底沉沉,情绪难辨。

宁悦看见他,立刻收敛所有失态,轻声开口:“琮澜,我来看孩子。”

谢琮澜淡淡应声:“嗯。”

宁悦上前一步,隐忍委屈:“我听说昨天孩子去义诊遇上安博士了。”

“孩子太小,容易对陌生人产生好感,我怕她们太黏外人,以后生疏家里人。”

清清忽然开口,“安宁老师是我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