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把他留在我身边(1 / 1)

宁悦浑身一震,瞬间怔在原地。

“婚事?”

“没错。”

刘怜韵点头,“只要你们名分既定,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谢家少夫人。”

“到时候,你照顾清清是理所应当,留在谢家是天经地义。”

“就算宁创一时落败,就算没有清和的合作,你也有永远立足的底气。”

“再也没人能挑你的错,再也没人能随便赶你走。”

这是宁悦五年来最期盼的结果,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野心。

她一直小心翼翼维系陪伴,隐忍退让,等的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她声音微微发颤:“可是……琮澜他从来没有提过婚事,他最近对我很冷淡,我怕他不会答应。”

“他不提,我来提。”

刘怜韵底气十足:“我是他母亲,他的婚事,我能做主大半。”

“他性子隐忍沉稳,不善儿女情长,不代表他不懂责任。”

“你陪了他五年,陪了孩子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情于理,他都该给你一个交代。”

宁悦眼眶泛红:“阿姨,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五年,从来没有过半分私心算计,我只是想好好陪着他,陪着清清和阿臣。”

“我都知道。”

刘怜韵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你安心等着就好。”

“过两天我就找他好好谈,把你们的婚期、婚事全部敲定,彻底落定。”

“只要婚事定了,你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顾虑,都会消失。”

-

夜深,谢家老宅书房。

檀香沉敛,灯光冷白。

谢琮澜一身黑色居家衬衣,身姿挺拔沉静,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眉眼淡漠,周身无半分烟火气。

刘怜韵推门而入,神色郑重,没有丝毫迂回,直入主题。

“琮澜,你停下手里的事,我有话跟你说。”

谢琮澜抬眸,神色平静,“妈,你说。”

刘怜韵走到书桌前,“我今天跟宁悦聊过了。”

“这五年,她陪你打理家事,守着谢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宁创受挫,她心里不安,你态度又冷淡,旁人闲话越来越多。”

“我思来想去,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我打算把你和宁悦的婚事定下来,选个好日子,尽快订婚、完婚。”

这话落地,书房瞬间安静。

刘怜韵看着沉默的儿子,继续开口施压。

“我知道你性子淡,不热衷情爱婚事。”

“但你是谢家掌权人,清清需要名正言顺的母亲,你也需要一个安稳的妻子、完整的家庭。”

“宁悦心性温顺、懂事听话、顾家安分,是最适合你的人选。”

“这件事,我已经替你斟酌好了,就这么定。”

谢琮澜指尖停在纸面,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神色沉稳,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定不了。”

刘怜韵一愣。

“你说什么?”

谢琮澜一字一句,“我不会和宁悦结婚。”

刘怜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琮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宁悦陪了你五年!整个圈子谁不默认她是你谢太太?”

“你现在一句不结,就要把人姑娘五年付出全盘推翻?你对得起她吗?对得起孩子吗?对得起谢家脸面吗?”

谢琮澜抬眼,眸光深沉冷静,“我结不了。”

刘怜韵气急:“什么结不了?你单身五年,自由五年,你有什么结不了的?”

谢琮澜薄唇轻启,“法律上,我已婚。”

刘怜韵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胡说什么?!”

“宁雾五年前就没了!档案注销、葬礼公开、全网皆知!你哪里来的已婚?”

谢琮澜看着她震惊失态的模样,神色依旧冷静克制。

“公开死亡,是周家与谢家默认的对外假象。”

“民政局婚姻登记系统,从未注销。”

“从未离异、从未丧偶、从未解除婚约。”

“我和宁雾的婚姻,至今有效,合法存续。”

一句话,让刘怜韵大脑空白,浑身发冷。

她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喉咙发紧,浑身僵硬,“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当初没去注销?你居然瞒着我这么久?”

谢琮澜语气平静无波。“我没有瞒你,只是没必要说。”

“我不对外解释,不公开澄清,是为了谢家安稳,为了清清和阿臣安稳长大。”

“但我不可能再婚。”

“我法律上的妻子,从来不是宁悦。”

刘怜韵缓了许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脸色青白交加。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一个对外已经死了五年的人,握着你五年婚姻锁?”

“那你这五年算什么?!宁悦算什么?!我们全家五年的体面,全部成了笑话!”

谢琮澜淡淡看着她。

“是我一个人的事,与谢家无关。”

刘怜韵情绪彻底失控。

“无关?怎么可能无关!”

“你不结婚,宁悦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外界怎么看?”

“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早就消失的死人,单身一辈子?”

谢琮澜眸光微沉。

“我单身与否,是我的选择。”

“我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为了体面,娶宁悦。”

刘怜韵气得胸口起伏,“那你打算耗到什么时候?耗一辈子?!”

“那个宁雾,五年杳无音信、生死不明!她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一个死人的名分,能抵得过活人五年陪伴?”

谢琮澜语气笃定,没有丝毫松动。

“只要档案没消,她就还是我妻子。”

“一日存续,终身有效。”

就在母子争执不下时,门外脚步声走近。

谢老夫人拄着拐杖,被佣人扶着进来,面色威严,眼底满是震惊与怒意。

她在门外,早已听完了所有对话。

老夫人沉声开口,语气满是不可置信,“琮澜,你说的是真的?”

“你和宁雾的婚,一直没散?”

谢琮澜颔首,“是,奶奶。”

老夫人闭了闭眼,随即猛地睁眼,语气凌厉至极,“荒唐!天大的荒唐!”

“当年两家默许她离世落幕,就是为了各自安好、各自翻篇!”

“你居然私自保留婚姻档案五年?”

谢琮澜垂眸。

“我没有私自操作,只是从未办理注销手续。”

老夫人气极。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这五年,全部活在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里!”

“意味着宁悦五年来,尽心尽力伺候你、带孩子,却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见不得光、无名无分的外人!”

“你对得起那孩子,对得起宁悦,对得起所有人吗?”

刘怜韵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又不甘。

“妈,您看看他!”

“他就是太执拗、太死心眼!”

“一个死去的人,抓着不放!活生生对他一心一意的人,他弃如敝履!”

“难道真的要让他一辈子不婚、孤身到老吗?”

谢老夫人看着谢琮澜沉静固执的模样,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事已至此,没办法强行逼婚。”

“法律婚书在,强行订婚,就是谢家理亏,就是欺辱宁悦。”

“这婚事,绝对不能提。”

刘怜韵急道:“那宁悦怎么办?她耗了五年,难道就让她白白耗着?”

老夫人沉声道:“只能暂时安抚,徐徐图之。”

“先瞒着她婚姻未消的事,别让姑娘彻底寒心。”

-

屋外走廊。

宁悦站在阴影里,浑身冰凉。

她小心翼翼过来想听听婚事进展,却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书房所有争执。

听完了那句——他法律已婚,终身不会娶她。

五年来所有的期盼瞬间轰然崩塌。

她死死咬着唇,眼泪无声滚落,指尖攥得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这么多年。

是他从头到尾,根本不可能娶她。

她只是一个可悲又可笑的替代品,一个无名无分、自作多情的外人。

书房门打开。

刘怜韵走出来,一眼看见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宁悦。

宁悦抬头,声音破碎颤抖。

“阿姨……他不会娶我,对不对?”

刘怜韵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模样,心底又疼又气,瞬间生出极致的偏执与算计。

她上前拉住宁悦,压低声音安抚。

“别哭。”

宁悦崩溃摇头。

“我怎么不哭……我五年了……我陪了他五年,带了清清五年……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我永远得不到名分?为什么他宁愿守着一个死人,也不要我?”

刘怜韵眼底戾气渐生,语气阴沉沉的。

“别哭,没人说你输了。”

宁悦泪眼朦胧:“可是婚事定不了,我没有未来……我随时会被赶走……”

刘怜韵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定不了明面上的婚,我们就定实质上的关系。”

宁悦愣住:“什么意思?”

刘怜韵眼底闪过狠色。

“他不主动,他不负责,他不娶你。”

“那我们就逼他负责。”

“生米煮成熟饭,他一生最重名声、最重责任、最重体面。”

“只要你和他有了实质关系,只要外界所有人都认定你们是夫妻。”

“哪怕法律婚书还在,他也必须对你负责到底。”

宁悦心惊:“可是……他根本不碰我,他一直对我很克制。”

刘怜韵冷笑一声。

“克制?”

“男人的克制,最容易破。”

“过两天,医学界泰斗周老的寿宴。”

“周老是行业德高望重的前辈,清和生物一直在对接他的项目,安宁一定会到场。”

“我们全家也要出席。”

“到时候人多眼杂、场地复杂、宾客混杂。”

“我自有办法,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

宁悦又慌又期待,忐忑开口:“阿姨……真的可以吗?万一失败了……”

刘怜韵拍她的手,语气阴狠笃定。

“放心。”

“我筹划好一切,万无一失。”

“只要睡了,只要曝光出去,全网皆知。”

“他谢琮澜,必须娶你,必须对你负责,必须留你在谢家。”

“到时候,什么死去的故人、什么安宁博士,全部压得抬不起头。”

宁悦眼底重新燃起疯狂的执念,狠狠点头。

“好!我听您的!我一定要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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