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我爸妈比银行经理还紧张(1 / 1)

第一卷第19章我爸妈比银行经理还紧张(第1/2页)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我被门铃吵醒。

不是闹钟。

是门铃。

出租屋那只门铃声音特别尖,按一下像小区电动车防盗器临终喊了一嗓子。

我从床上弹起来,先摸手机。

七点二十。

我妈昨晚说,他们坐八点的车来临江。

现在七点二十,人已经到门口了。

这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他们根本没坐八点的车。

第二,李桂芬同志昨晚说“不用接”,不是体贴,是为了偷袭检查。

门铃又响了一下。

我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路过桌子时,脚踢到葡萄袋子。

塑料袋哗啦一声。

两颗酸葡萄滚了出来。

其中一颗,精准滚到《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旁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

这画面很危险。

像案发现场留下了水果证据。

我赶紧把葡萄拨到椅子底下,开门。

门一开,我妈站在外面。

左手蓝色布袋,右手保温桶,肩上还挂着一个黑色小包。

我爸站在她后面,背着旧双肩包,手里拿着一卷塑料绳。

他先看我。

再看门锁。

“还没醒?”

我抓了抓头发:“你们不是八点车吗?”

我妈挤进门:“我们六点半就上车了。”

“那你昨晚说八点?”

“我要说六点半,你不得下来接?”她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我们自己来,省得你请假,又被你们领导说。”

我爸跟着进来,顺手关门。

他没立刻松手,而是抓着门把手往里拽了两下。

咔。

咔。

我听得心里发虚。

我爸低头看锁芯。

“这锁不好。”

我妈正在打量屋子,听见这话,立刻问:“多不好?”

“防君子。”我爸说,“不防小偷。”

我站在门边,觉得自己还没正式进入早晨,人生安全等级已经被父亲打成了低分。

我妈环视一圈。

十来平的出租屋,东西不多,也绝对谈不上整齐。

床靠墙,桌子靠窗,椅背搭着还没完全干的衬衫,墙边快递盒摞了三层,地上还有昨天没来得及扔的外卖袋。

桌上的葡萄洗了一半,另一半还在袋子里。

书架最下层,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歪着放,像一个被迫退役的老功臣。

我妈盯着屋子看了几秒。

“你昨晚收拾了?”

我心里一紧。

“收了一点。”

她皱眉:“收得不够像没收拾。”

我:“……”

这个标准太高级,我短时间内达不到。

我爸走到窗边,推了推窗户。

窗户卡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

他又看窗扣。

“窗扣松了。”

我妈立刻转头:“还能住人吗?”

我说:“能,我都住两年了。”

她瞪我:“你还挺骄傲。”

我闭嘴。

李桂芬同志开始巡查出租屋。

先看床单。

手指一摸。

“还算干净。”

再看桌子。

半瓶矿泉水。

一个保温杯。

一碗洗过的葡萄。

她拿起葡萄看了看:“还吃呢?我不是说酸吗?”

“洗都洗了。”

我妈把葡萄放下:“这话一听就是穷人家孩子。”

我爸在旁边说:“没坏就能吃。”

我妈看他:“你还帮他说?”

我爸没接,蹲到门口看鞋架。

鞋架上只有两双鞋。

一双旧运动鞋,一双拖鞋。

他看完鞋,又去看插座。

“插线板太满。”

我赶紧说:“我平时不同时开。”

他拔掉一个充电头,又把另一个插头往里按了按。

“这个松。”

我妈已经打开保温桶。

一股小米粥味飘出来。

“先吃饭。”

我低头看手机。

八点零五。

银行那边十点。

程启明的面谈短信还在手机里躺着。

昨晚我发给林见夏核实,她说是程经理工作号,又补了一句:现场不用当场决定任何产品或安排。

这话听着温和。

但我总觉得今天银行那顿,未必比昨晚大舅那顿好消化。

我坐到床边,端起我妈带来的小米粥。

粥还是热的。

旁边还有两个水煮蛋,一小袋榨菜丝,用保鲜袋单独装着。

我妈把筷子递给我:“赶紧吃。别空肚子去银行。”

我差点呛住。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银行?”

我妈一脸理所当然:“你昨晚看手机的时候脸色不对。”

“我脸色能看出银行?”

“你脸上写着‘又有事了’。”她说,“不是银行,就是你大舅。”

我:“……”

我这张脸,保密能力基本为零。

我爸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保温桶盖子。

“哪个银行?”

“临江商业银行。”我说,“上次联系我的客户经理林见夏,她上司程启明约我面谈。”

我妈立刻警觉:“上司?上司是不是更会推销?”

“可能。”

“那不能一个人去。”她说,“我跟你去。”

我爸抬头:“我也去。”

我看着他们。

“你们去银行干嘛?”

我妈说:“看着你别乱签字。”

我爸说:“听听。”

听听。

这两个字从我爸嘴里出来,比林见夏那句“不用当场决定”还稳。

我犹豫了一下。

带父母去私人客户中心,会不会太显眼?

可转念一想,钱已经到账,父母本来就知道。

他们不去,待在我这十来平出租屋里继续检查窗扣和插线板,似乎更危险。

我说:“可以去,但到时候少说。”

我妈立刻点头:“我知道,少说,多听。”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他要是骗你,我得说。”

“他还没骗。”

“先预防。”

我低头喝粥。

小米粥很烫,烫得舌尖一麻。

这种感觉比昨晚饭店里的免费茶踏实多了。

吃完早饭,我妈开始收拾桌子。

她把葡萄分成两份。

看着稍微好点的,放进碗里。

皱巴巴的,塞回袋子。

“这袋扔了。”

我说:“还能吃。”

她瞪我:“你现在四千——”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停住。

我也下意识看向门口。

我妈把后半截硬咽回去,压低声音:“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还吃酸葡萄?”

我爸正在拧窗扣,手停了一下。

“屋里也小声。”

我妈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

我也吓一跳。

“四千万”这三个字,在出租屋里像煤气开关,随便一碰都怕漏。

八点四十。

公司那边,赵宏涛还没发消息。

这很反常。

我昨天给他正式版复盘报告,他只回了“先这样”。

按理说,今天应该暂时消停。

但赵宏涛这个人不发消息的时候,也不一定是没事。

可能是在憋大的。

我刚这么想,企业微信就亮了。

赵宏涛:【今天上午十点,线上活动二期方案会,所有运营参加。】

我盯着消息。

十点。

银行也是十点。

我爸看我脸色:“公司?”

“嗯。”我把手机递给他看,“方案会。”

我妈立刻皱眉:“银行也十点。”

我说:“我跟赵宏涛请个假。”

手指放到输入框上,我停了一下。

昨天刚因为请假、复盘报告、早会折腾了一轮。

今天再请假,赵宏涛肯定不高兴。

可银行那边是大额资金后续安排,而且程启明主动约见。

我想了想,给赵宏涛回:

【赵经理,我十点有已预约的个人事务,方案会可否由马会来同步纪要,我十一点前回公司补齐材料?】

发出去。

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

最后回:

【什么个人事务?】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有点发紧。

我妈凑过来看:“他问你啥事?”

“问个人事务是什么。”

我爸说:“不用说细。”

我点头,回:

【已提前预约,不方便取消,会议纪要我会及时跟进。】

赵宏涛秒回:

【周平安,你最近个人事务有点多。】

这句话很赵宏涛。

我还没回,马会来私聊跳出来。

马会来:【方案会我帮你记。】

马会来:【你去忙你的。】

马会来:【但你回来记得给我带咖啡。不要十八块以下的。】

我差点笑出声。

赵宏涛那边又发:

【十一点前回。】

我回:【收到。】

我妈看完,松了一口气。

“你这个领导,问得比你大舅还细。”

我爸把窗扣拧紧,淡淡说:“都想知道。”

我手指一停。

都想知道。

领导想知道我上午去哪。

大舅想知道我是不是发财。

银行想知道我怎么安排钱。

房产销售想知道我预算多少。

邵子昂想知道我能不能入局。

中奖之后,我身边所有人忽然都对我产生了强烈的求知欲。

九点二十,我们出门。

我妈本来想把保温桶留在屋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保温桶塞进布袋。

“万一丢了呢?”

我看着那个用了七八年的保温桶。

“妈,这个不会有人偷吧?”

她瞪我:“你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没人偷。”

我闭嘴。

我爸最后一个出门。

他把门关上,又拽了两下。

咔。

咔。

还是那个声音。

“回来换锁。”

我说:“换个好点的?”

我爸看我一眼:“别买太贵。”

我:“……”

我爸比我还稳。

下楼时,楼道灯依旧没亮。

我妈走到二楼,差点踩空,扶住扶手。

“这灯真坏啊?”

“坏半个月了。”

“物业不管?”

“老小区,管得慢。”

她没再说话。

走到一楼,她忽然说:“换房是该换。”

我看了她一眼。

我妈立刻补充:“租房。先换租房。”

我爸说:“先看。”

我点头:“先看。”

这两个字从林见夏到我爸妈,再到我自己嘴里,已经变成我家的新家训。

我们在小区门口打车。

我妈一听预估车费二十六块八,立刻问:“公交呢?”

我说:“银行约了十点。”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车费。

“打吧。”

语气像批准一笔重大财政支出。

车到了。

司机问:“去哪?”

“临江商业银行城南支行。”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办业务啊?”

我妈肩膀一紧。

我抢先说:“对,普通业务。”

司机哦了一声。

“那边停车不好停。”

话题安全转移到了城市交通。

我松了口气。

到银行门口,九点五十二。

城南支行一楼已经有不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我爸妈比银行经理还紧张(第2/2页)

取号机前排着队,大堂经理正在给一位大爷解释定期转存。

我脚刚迈进去,身体习惯性往取号机方向走。

林见夏从二楼楼梯口下来。

她今天穿浅米色衬衫,灰色西装外套,头发挽得很整齐。

看见我们,她先看向我,再看向我爸妈。

“周先生,早上好。”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露出惊讶。

“这两位是?”

我说:“我父母。”

她点头:“叔叔阿姨好。今天如果周先生愿意,您二位可以一起参加面谈。涉及具体账户信息时,我会先征求周先生本人确认。”

我妈原本已经张嘴要问什么,听见这句,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爸点了一下头:“麻烦。”

林见夏带我们上二楼。

我妈上楼时很小声地问我:“这就是那个林经理?”

“客户经理。”

“长得挺清爽。”她说。

我脚下一顿:“妈。”

“我就说清爽,又没说别的。”

我不敢接。

二楼私人客户中心还是昨天那个味道。

地毯软得踩着没声。

墙上挂着海报:

稳健配置。

资产保全。

家族传承。

我妈看到“家族传承”四个字,停了一下。

然后压低声音问:“咱家有什么传承?”

我还没开口,我爸说:“电烙铁。”

我差点没绷住。

林见夏低头整理文件夹,像是在忍笑。

我们被带进会客室。

桌上摆了三杯水。

一杯常温,两杯温水。

林见夏把常温水放到我面前:“周先生还是常温水?”

我妈看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大概是在想:你来银行还挑上水温了?

我赶紧解释:“昨天随便选的。”

我妈小声说:“在家也没见你这么讲究。”

我端起水,假装没听见。

十点整,会客室门被敲响。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规整,手腕上一块表在灯下反了一下光。

他笑得很标准。

“周先生,您好,我是程启明。”

他伸出手。

我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稳,力道刚好。

不轻不重。

像练过。

“昨天林经理已经跟我汇报过您的情况。”程启明坐下,把一份文件夹放到桌上,“首先恭喜您,周先生。”

我妈端水的手停了一下。

我爸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说:“谢谢。”

程启明笑了笑:“您不用紧张。今天主要是综合服务沟通。大额资金入账后,单纯放在活期账户里,并不是最合理的方式。”

来了。

我看了一眼林见夏。

她表情平静,但翻文件的动作慢了半拍。

程启明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彩色打印。

标题很大。

【高净值客户综合资产服务建议书】

我妈眼睛一下盯住“高净值”三个字。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估计她想问:净值是啥?高到哪?

我也想问。

但我忍住了。

程启明继续说:“我们可以根据您的资金规模、风险偏好、家庭需求,做分层安排。比如短期流动性、中长期稳健增值、保险保障,以及家庭资产隔离。”

家庭资产隔离。

这个词一出来,我妈坐直了点。

我爸没动,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见夏开口:“程经理,周先生昨天刚完成账户安全设置,目前主要诉求还是安全、保密和短期流动性。复杂安排可以后置。”

程启明看了她一眼,笑意没变。

“当然,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把文件翻到第二页。

“所以我今天不建议周先生做高风险配置。我们先看一款稳健型产品,期限三年,起投一千万,预期收益相对稳定。以您的资金量,可以作为基础底仓。”

一千万。

我妈手里的纸杯轻轻响了一下。

水洒出来一点。

我赶紧抽纸给她。

她压低声音:“他说多少?”

我也压低声音:“一千万。”

我妈看我的眼神像看见有人把一头牛塞进电饭锅。

我心里其实也差不多。

昨天我还在纠结五块鸡腿。

今天有人跟我说一千万可以做基础底仓。

这个世界的跨度,实在有点不讲武德。

我清了清嗓子。

“程经理,这个我今天不决定。”

程启明笑容停了一瞬,又很快接上。

“当然,不需要您立刻决定。我们今天先了解。”

先了解。

我心里那本普通人防坑教材又自动翻页。

售楼处:先看看。

李博:先聊聊。

程启明:先了解。

世界如此统一。

我把手放在文件夹边,没有往后翻。

“我可以了解。”我说,“但今天不签任何产品,不做任何转账,也不调整大额资金。”

这句话说完,会客室里轻了一下。

我爸抬眼看我。

我妈也看我。

林见夏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一笔。

程启明看着我,笑容还在。

“周先生非常谨慎,这是好事。”

我点头:“刚学的。”

“那我们可以先做风险测评。”

“风险测评会不会绑定产品?”

“不会。”

我看向林见夏。

林见夏说:“风险测评本身不等于购买产品,也不需要转账。周先生可以做,也可以暂时不做。”

我点头:“那可以先看测评内容。”

程启明的眼神在林见夏脸上停了半秒。

很短。

但我看见了。

这俩人之间,似乎也不是完全一个节奏。

我妈忽然开口。

“程经理,我问一句。”

程启明立刻转向她:“阿姨,您说。”

我妈把纸杯放下,手指擦了擦杯沿上的水。

“你说这个一千万,三年。三年里要是我们家孩子想买房、换工作,或者家里有急事,这钱能不能拿出来?”

程启明笑着说:“不同产品有不同规则,有些可以转让,有些需要持有到期。”

我妈立刻抓住重点。

“那就是不一定能拿。”

程启明停了一下。

我差点在心里给我妈鼓掌。

社区食堂帮工,抓重点能力不输风控。

我爸补了一句:“拿不出来的,先不看。”

程启明看向我。

我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程启明的笑容薄了一点。

但他依然客气。

“理解。那我们先以流动性安排为主。”

他说着,翻到另一页。

上面写着:

【大额存单配置建议】

【现金管理类产品】

【保险保障】

【家族信托初步沟通】

最后一项我看不太懂。

但“家族信托”四个字看起来就很贵。

我妈也看见了。

她靠近我一点,小声问:“信托是啥?”

我小声回:“不知道。”

我爸小声说:“不知道就不签。”

很好。

我们家今天策略非常清晰。

不知道,就不签。

程启明讲得很熟练。

林见夏偶尔补充,但每次补充都会把话拉回“可以了解,不必今天决定”。

我心里对她又稳了一点。

至少她没把我往前推。

半小时后,程启明合上文件。

“周先生,今天只是初步沟通。您可以回去和家里再商量。”

我点头:“好。”

他说:“不过资金长期停留在活期账户,确实会有机会成本。我们建议您尽快确定基础方案。”

机会成本。

这词听着挺高级。

翻译成人话就是:钱放着不动,也算浪费。

可我现在最怕的不是浪费。

是乱动。

面谈结束时,程启明递给我一张名片。

“周先生,后续如果您有任何资金安排,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

纸很厚。

摸着就比我公司的名片贵。

他又看向我爸妈。

“叔叔阿姨也可以放心,我们会为周先生提供专业服务。”

我妈点点头,没说话。

出了会客室,林见夏送我们到楼梯口。

程启明没有跟出来。

走廊里安静了些。

林见夏把声音放低。

“周先生,今天您做得很好。刚收到大额资金,先不做不可逆决定,是对的。”

我还没说话,我妈先开口:“林经理,你刚才也很好。”

林见夏微微一怔。

我妈说:“你没一个劲劝他买。”

林见夏笑了一下:“这是我的工作。”

我爸看了她一眼:“挺好。”

我妈又补:“就是你们银行那个词太吓人。一千万都叫底仓。”

我没忍住咳了一声。

林见夏这次是真的笑了。

“对普通家庭来说,这个数字确实很大。后面我会尽量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

她看向我。

“另外,程经理可能还会再约您。您不用有压力,任何文件都可以带回去看,不必现场签。”

我点头:“明白。”

她停了一下,又说:“如果晚上您去参加那个项目局,也一样。”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您昨晚提到过明晚有安排。”林见夏说,“我不是打听,只是提醒:任何涉及出资、合伙、代持、账户收款的事项,都不要现场决定。”

我妈猛地看向我。

“什么项目局?”

我:“……”

糟了。

银行没签字。

但家里要开庭了。

我爸也看过来。

眼神不重。

但很直。

我硬着头皮说:“李博那个短视频项目,说晚上有个小局。我只是去看看,不投钱,不借钱,不现场决定。”

我妈吸了一口气,像要说我。

林见夏却轻声补了一句:

“阿姨,他提前说清楚边界,已经比很多人做得好了。”

我妈那口气停在半路。

她看了看林见夏,又看了看我。

“那也得小心。”

我立刻点头:“小心。”

我们下楼时,我手机震了。

我以为是李博。

结果是赵宏涛。

【周平安,十一点了,人呢?】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五十八。

还差两分钟。

我回:【在回公司路上。】

赵宏涛:【方案会纪要看了吗?】

我刚想回,另一条消息跳出来。

李博:【哥,今晚昂哥那边说可以先给你留个核心位置。】

紧接着,许薇也发来消息。

【今晚我陪唐静去。你到了别乱加群。】

我站在银行门口。

左手拿着程启明的名片。

右手手机连续震。

我爸妈站在旁边。

一边是公司催我回去开会。

一边是项目局给我留“核心位置”。

另一边是银行经理刚刚递来的高净值名片。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再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上午我只办成了一件事。

我没签字。

可麻烦,已经开始排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