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盏老老实实地待在袋子里,安静地躺着。
整个世界只剩下车流声。
这条路,越如银自己骑自行车已经走过了无数次。
可今夜里,他的心情却格外不同。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弯钩,天地一片银白,哪怕城市的上空被灯光笼罩着,可今夜的月光却如此分明。
如水,如银。
越如银听到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问他:
“越如银,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得呀?”
“和月亮有关吗?”
越如银极少会提起自己的母亲。
“是我妈妈起的。”
“嗯,我出生的时候月色很好,所以叫这个名字。”
越如银其实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他的母亲名字叫做辛月。
辛月,新月。
越世恒当初追求辛月的时候,说遍了花言巧语,说他姓越,辛月的名字里又有一个月字,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文字总是巧言令色的。
可文字本身没有褒贬和好坏,是人的言行让文字有了定义,词语有了好坏,词义有了褒贬。
在越世恒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面孔之前,辛月也一直认为他们的爱情是天造地设的良缘。
可惜,遇人不淑。
辛月不是本地人,是远嫁来的,带着沉甸甸的钱财,本是用来经营家庭,却被越世恒全部造没了。
越世恒是在辛月待产的时候露出的真面容,那个时候,他过得极其潇洒,从未想过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该怎么生活,他只想着晚上要去哪里喝酒,要邀谁来和自己一起打牌。
至于辛月——
嗤,都要当他的孩子的妈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了,跑不了!
辛月的内心是绝望的。
她十分后悔把这个孩子带来这个世界,在这一件事情上,没有撤回键可言,她已经不可能把即将出生的宝宝塞回去,让他逃离即将面对的风雨。
曾经向往的爱情和婚姻,原来和越世恒输掉的牌局极其相似。
以为能赢,却总是输。
但她还是给自己的宝宝用心取了一个名字。
越如银,越如银。
如银,如银,月色微寒,皎洁如霜,我没能让你拥有更好的出生,我只希望你像月亮一般,在黑夜中,也能映照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你妈妈真厉害,取得名字很好听。”
苏盏没有问越如银的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越如银也没有主动提。
两个人像是十分默契地只谈温馨的地方,而不提及伤感之处。
到家了。
越如银把车停好,轻手轻脚地上楼。
“你要在哪睡?”
越如银主动问了这个问题。
“唔,差不多三点半我就会回到小空间里,奶奶现在已经睡了,明早我们把小猫送回奶奶那吧。”
“好。”
越如银微微勾唇。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为苏盏话语中所说的“我们”二字而微微喜悦。
哪怕是独行的月亮,也希望能有云朵和星星作伴。
再孤单的人,哪怕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也依旧会为灯下的温馨而动容。
越世恒又出门鬼混了,越如银动作很快地洗漱完,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只橘色的小猫正躺在他的小床上,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