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先皇在世时,与我是知交(1 / 1)

第453章先皇在世时,与我是知交(第1/2页)

王丰飘看到李承泽到了江宁府衙,连忙小跑上来。“参见殿下。”

李承泽朝跪在地上的官吏点了一圈。“分开关押,大刑伺候,谁先交代,谁便少挨几下。”

“谁想替谢家扛着,那就一直打,打到愿意开口为止,死了就丢后山乱葬岗。”

王丰飘抱拳。“臣明白!”

李承泽又指向人群后面的崔六。“这个刀疤脸,重点关照,谢临川和三位大儒暂时留下,本王待会儿亲自问。”

王丰飘顺着方向看过去,记住了崔六的脸。“来人!”

他猛地挥手。“把这刀疤脸单独关进刑房,大刑伺候!”

两名锦衣卫当即冲上去,架起崔六便往牢房方向拖。

崔六彻底慌了,双脚不停蹬地。“冤枉,靖安王殿下,草民冤枉啊!”

崔六被两名锦衣卫架着,双脚在地上乱蹬,声音很快传进府衙深处。

谢临川站在人群中,听着那声声喊叫,手指慢慢收进袖中。

他脸上没有变化,仍旧维持着先前那副淡定模样。

只是胸口起伏,比刚才快了些。

管家被押在最后,走出几步便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川与他隔着十几个人,视线撞在一起。

管家立即低下头,心有愧疚。

李承泽站在府衙台阶上,抬手指了指那些跪着的官吏。

“全都都带进去吧。”

“先分开关押,再把户房的账册搬出来。”

“谁愿意交代,给他一张椅子。谁不愿意交代,安排进刑房。”

“再好好清点一下,谢临川名下,有多少田契产业。”

王丰飘赶紧抱拳。“是!”

他立即转身。“听见没有?把人分开,通判一个屋,推官一个屋,户房书吏一个屋,谁也不许挨着!”

几名锦衣卫押着官员往府衙里面走。

那些官员平日里穿着官袍,走在江宁府街面上,百姓见了都得退让。

今天却一个接一个被拖走。

陆文昭跪在台阶下,脸上的官帽早已不知丢到哪里。

他抬头看向李承泽。“殿下,下官乃朝廷命官,您没有证据,便将府衙上下全部拿下,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李承泽转过身。“你是江宁知府?”

“正是。”

“挺好,你有重大嫌疑,老王,这个也带进去,刑具什么的,尽管招呼。”

陆文昭愣了一下。“殿下,您不能如此无理,下官是清白的。”

李承泽挥了挥手。

陆文昭被锦衣卫带进里面。

……

谢临川站在原地,终于忍不住朝身旁三位大儒靠近了一步。

三人被锦衣卫围在中间,仍旧站得笔直。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须发花白,可身板挺得很直,仿佛只要不弯腰,便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

谢临川压低嗓音。“三位先生,咱们都进来了,外面该怎么办?”

沈老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理好袖口,缓缓抬头看向府衙大堂。“怕什么?”

谢临川的手指又收紧了些。“靖安王连知府都抓了,接下来便是审问。若他查出什么……”

“没事,咱们来一招胡搅蛮缠便可了,之前只是打算让你以身入局。”沈老先生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今日谁也没想到,靖安王会把我们三人一并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3章先皇在世时,与我是知交(第2/2页)

“若他查了你一人,查出来证据,反倒不好收拾,但抓了我们三人,便没那么容易算了。”

谢临川看向他。“先生的意思是?”

“请神容易送神难。”沈老先生捋了捋胡须。“你只管放心,他不敢对老夫动手。”

他说得很稳,连语气都提高了几分。

附近的锦衣卫朝这边看了一眼。

沈老先生没有理会,继续讲了下去。“老夫曾任国子监祭酒,门生遍布天下,在这个尊师重道社会,老夫一人的分量,不比一个世家差。”

“加上我与卢家,王家不同,他们的参与了谋逆,老夫只是做客罢了,若靖安王没有证据便动我,那天下所有人都将人人自危,没有人会答应的。”

“再者,老夫死在这里,他更要承担不可承受的后果,那将是半个天下,都辞官罢工。”

谢临川抿住嘴唇。

沈老先生今日已经七十有余,却还在朝中留下许多旧交。

他的学生有的在六部任职,有的在地方做官,还有人已经成了各地书院的山长。

真要死在江宁府衙,消息传出去,事情一定会闹得很大很大,他的份量很重。

沈老先生抬起下巴,神情越发自信。

“先皇在世时,与我是知交,因老夫教书育人,不涉及利益,便常召老夫入宫谈经论政。”

“老夫历经三朝,虽比不上帝师,却也差不了多少。”

“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敢拿老夫怎么样!”

这番话落下,谢临川心里的慌张稍稍减轻。

他原本还担心靖安王不顾名声,直接将他们狠整一顿。

现在看来,三位大儒确实有底气。

只要他们不倒,谢家便还有翻身的机会。

顾老先生也点了点头。

“沈兄讲得有理。”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靖安王手里没有证据,便只能查账。”

“查不出东西,他拿我们没有办法。”

他抬手拍了拍谢临川的胳膊。

“你虽是谢氏嫡系,毕竟没有入朝为官,平日里也极少和皇族打交道。”

“皇族子弟看着吓人,实际接触起来,也没那么可怕,只要手里头没我们的证据。”

“多经历几次,你自然就习惯了。”

谢临川点了点头。“先生讲得有理。”

他嘴上这样回答,声音却没有多少底气。

顾老先生皱起眉头。“临川,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谢临川朝府衙里面看了一眼。

王丰飘已经带人打开了刑房大门,崔六的喊声从里头传来。

“冤枉啊!”

“草民真的只是替老崔头伸冤!”

“管家贵人,您快替我讲句话!”

那声喊叫越来越远,最后被厚重的门板隔住。

谢临川收回视线。“我怕靖安王乱来。”

沈老先生哼了一声。“他敢?”

谢临川把声音放得更低。“我在京中的好友传过消息,宁可自尽,也不要落到靖安王手里,他手里的猪狗之刑,听说已经到了罄竹难书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