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2(1 / 1)

沈绿珠赶紧朝她招手:“杏姐儿,快过来!”

杏姐儿愣愣地挪着小短腿走来,出神地盯着甘姨娘瞧,吓得甘姨娘赶紧转过身去:“可是姨奶奶吓到杏姐儿了?”

杏姐儿却一把扑过去,抱住她的膝盖,仰着小脸惊讶道:“原来姨奶奶这么漂亮!”

从前她问娘亲为什么姨奶奶总是戴着面纱,好奇怪,娘亲说,那是因为姨奶奶脸上受伤了。

又听嚼舌的下人说,姨奶奶是个丑八怪,杏姐儿听见了,心里可伤心了,觉得姨奶奶好可怜啊。

如今看到姨奶奶这么漂亮,杏姐儿心里高兴坏了,使劲地拍着小手:“姨奶奶好漂亮!”

沈绿珠当即笑眯眯摸着她的头:“姨奶奶很漂亮对不对?”

“漂亮、漂亮呢!”杏姐儿哇哇嚷起来,又咧着小牙说,“三婶也漂亮!还有三叔,也漂亮!”

正准备走进来的赵烈脚步瞬间一个趔趄:你三叔那叫俊朗!俊朗!

只有甘姨娘一时间不好意思极了,她这个年纪,都是半老徐娘了,哪当得起漂亮二字。

她慢慢回过头来,关心地问:“杏姐儿,姨奶奶这样,你看着怕不怕?”

她只担心自己脸上丑陋的疤痕,把杏姐儿吓到。

杏姐儿摇头:“不怕!姨奶奶漂亮着呢!杏姐儿喜欢这样的姨奶奶!”

又赶紧道:“一会儿姨奶奶吃莲子羹,就方便多了!”

从前,她可是见过姨奶奶吃饭的,要放到面纱后面吃,多不方便啊。

赵烈站在外边,听到里头的动静,当即咧嘴一笑。

“咳咳,”知道沈绿珠带着甘姨娘在里头梳妆,他不好冒然进来,只好清咳了两声,“莲子羹煮好了!”

杏姐儿当即抓着甘姨娘的手和沈绿珠的手:“对对对,我和三叔烧火煮的莲子羹呢!三婶婶姨奶奶,咱们快去吃吧。”

沈绿珠和甘姨娘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两人被杏姐儿牵着手,一起走出来——

赵烈站在落地罩边儿上,看着甘姨娘戴着面具走出来,小爷们鼻子忽地一酸。

如若当初甘姨娘不是为了救他和二哥,也不会……

赵烈快步走上前,低头看了甘姨娘的脸两眼,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她:“甘姨娘!”

甘姨娘眼里也闪着泪花,拍了拍他的背:“傻孩子……”

甘姨娘脸上被火烧的伤疤,不仅在她的脸上,也在赵烈的心上、赵然的心上。

所以沈绿珠此一次,除去的不仅仅是甘姨娘脸上的伤疤,更是赵烈和赵然心上的疤。

甘姨娘将赵烈扶正,抬头看向旁边的沈绿珠,感激道:“难为你,有这样的巧思……”

沈绿珠心里一乐:“也是那日上街,世子非要买傩面具戴,给了我灵感!”

赵烈被夸还有些不好意,赶紧打岔:“莲子羹得趁热吃!”

杏姐儿哈喇子又流出来,急急地拽着沈绿珠的手:“对对对,三婶婶姨奶奶,咱快去吃莲子羹吧!”

“好好好,”甘姨娘当即笑了起来,低头正要摸杏姐儿的脸蛋,却见她这小脸花得哟,“哎呀,杏姐儿怎么成小花猫了?”

赵烈赶紧抬手往自己脸上摸了一把,朝沈绿珠伸手:“快快快,借你帕子给爷擦擦!”

沈绿珠刚刚心思都在甘姨娘身上,现在才发现这家伙成大花猫了,手中帕子当即朝他扔去。

又看看杏姐儿,嫌弃道:“你俩,不会去钻灶堂了吧?”

“才没!”杏姐儿害羞地捂着脸,叉开手指缝偷偷看了三叔一眼:三叔,我不会出卖你的!

赵烈:好侄女……

甘姨娘拿帕子给杏姐儿擦了脸,四个人才落座吃莲子羹。

杏姐儿吃了甜滋滋的莲子羹,眼儿巴巴地看着甘姨娘:“姨奶奶,您快吃!”

甘姨娘抬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下意识里还保留着戴面纱的习惯,右手拿着勺子,左手准备去掀面纱,结果勺子送到嘴边,才反应过来。

她忽轻声一笑,在赵烈和沈绿珠的注视下,直接将那勺莲子羹送进了嘴里。

沈绿珠和赵烈对视一眼,眼睛一弯。

她看着甘姨娘说:“这两天姨娘要慢慢适应才好,到了元宵那日,可要给国公爷他们一个惊喜!”

甘姨娘当即会意,轻叹道:“也是许多年没有以这样的形象示人了,是该好好准备准备。”

赵烈也低头去逗杏姐儿,食指抵在唇上:“嘘,杏姐儿这两天先帮姨奶奶保守秘密,谁也不要告诉,可做得到?”

杏姐儿重重地点头:“杏姐儿做得到!”

这事,沈绿珠和赵烈,连赵然都提前透露风声,主要是不想让钟氏知道。

如今十二了,也不过两天工夫就是元宵。

过了元宵,燕国公和赵烈他们就要回军营,所以这日全家聚在一块闹元宵。

膳厅开饭的时候,难得的,赵烈和沈绿珠居然比平时早到了。

安氏看见他们来得这么早,心里哟一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安氏和赵煦一个牵着盛哥儿,一个牵着梨姐儿进来,见状,当即打趣道:“今儿个是不是又做海鲜杂烩?我记得三弟妹最爱吃了。”

说得沈绿珠像是眼巴巴过来等着这锅海鲜杂烩吃似的。

沈绿珠哪这么小家子气,当即就笑:“海鲜杂烩算什么?在扬州时,别说天南海北的珍馐,连海外的番货,都算不上稀罕。”

正说着,外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绿珠倒是见多识广。”

只见赵阔跨着大步与辛侧夫人并肩而来,沈绿珠等人当即唤道:“爹。”

“嗯。”赵阔朝他们点点头,走到上首一掀袍子坐下,辛侧夫人当即上前从丫环手里接过茶递给他。

又笑着看向沈绿珠:“若不是倭寇侵扰,这些年沿海的商舶贸易估计更繁荣;江南又频江近海,世子夫人从小在扬州长大,眼界自是不同。”

她这话是顺着赵阔的话说的,又刚好替安氏解围,可不是真心实意在夸沈绿珠。

沈绿珠笑眯眯道:“侧夫人谬赞。”

“江南自古富庶,自不是虚言,”赵阔押了口茶润了喉,聊到这个话题似乎兴致很高,但又没展开了聊,只看向沈绿珠,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