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里头闹了半天,直到把所有东西都过了目,沈绿珠心里有了数,才吩咐傲雪加紧把东西登记入册。
赵烈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些东西就该姑奶奶你戴着!不然只能在库房吃灰了!你以后可要天天戴,换着戴才好!”
这回狗嘴终于吐出象牙来了,沈绿珠一乐,抬起戴着黄翡镯的手腕:“今天先戴这个,怎么样?”
赵烈咧着嘴:“好看!”
“行了,忙活这么久,肚子都饿了,”沈绿珠也乐,伸手扯住他的袖子,“走,吃午膳去,我让钟钺去海宴楼给你买烧鹅吃!”
赵烈更乐:“多谢姑奶奶赏赐!” ↖(^ω^)↗
前些日子因着长公主忌辰,两人一直戒斋,今日终于可以吃荤腥,沈绿珠直接吩咐钟钺骑快马去海宴楼买了烧鹅和酱肘子回来。
小厨房还给烧了一尾鱼,做了酸溜白菜、韭菜炒豆芽和冬瓜豆腐汤。
两人刚落座,沈绿珠就破天荒把烧鹅腿夹到赵烈面前的碗里,笑眯眯道:“快吃!”
赵烈何时受过这么好的待遇啊,简直高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嗷呜一声就咬了一口烧鹅腿:“真香!”
说着,他忙抬起筷子将另一只烧鹅腿夹给沈绿珠:“你也吃!”
沈绿珠自然十分给面子,只是吃饭途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是了,你可问过二哥关于军粮的事了,他怎么说?”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他明天就回军营了,得抓紧找二哥问问才是,“我等下找他问问。”
赵烈一吃完饭,就去了淬雨阁找赵然,一直到天黑才回来。
沈绿珠见他回来时面色不太好看,拎壶给他倒了杯茶塞他手里,问: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和二哥聊得不开心?”
“其实,”赵烈捏着茶杯没喝,微微蹙着眉,
“先前二哥就有提醒过爹,爹也正托人与户部周旋,今年无论如何,咱们燕州边军的粮饷都不能再减了,另外,”
赵烈郑重地看了她一眼,小声,
“二哥的意思是,如果真像姚先生所说,下半年真有大旱,咱们得趁粮食涨价之前,看能不能勒紧裤腰带,低价购一批粮,有备无患!”
“燕州少说也有八万边军,这得买多少才补得上缺口?”沈绿珠心里盘算了一下,面色一凝,
“而且,买这么大一批粮,如何能不引起旁人注意?”
燕国公可是边关大将,俗话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若是被人怀疑有二心,这可是造反的大罪!
“如果在北疆采买,自然难逃旁人眼睛,但如果这批粮,从江南购入,再转手到燕州呢?江南,乃天下粮仓!”
赵烈小声提了一句,“咱们燕州最大的粮商,就是姜家了!”
真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沈绿珠说呢,姜家充其量只是商贾,怎么跟燕国公府关系这么密切,原来如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只有打仗的时候,朝廷才管咱们死活;不打仗的时候,咱们就是跟他们要饭的龟孙子!”
赵烈一想到户部那班人,就神色愤愤,
“不仅咱们燕州,霜峡两州几位大将军,艰难的时候,把家底都补贴进去给将士们发饷了!”
又道:“将士们拿命在前头打鞑子,你不给人发足粮饷?人也是有一家老小要吃饭的!”
听赵烈这话,姜家私下帮忙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沈绿珠也插手不了军中的事,而且公爹做事,也轮不到她这个当儿媳的来置喙。
“好了,不说这事了,”沈绿珠见赵烈气呼呼的,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好晚了,快去洗洗睡觉了。”
结果等赵烈沐浴出来,赵烈反而睡不着了。
哎,怎么这么快又要回军营了呢?
赵烈抱着榻上冰凉的大冬瓜翻了个身,一个劲地瞅着对面大床上睡着的沈绿珠。
想到昨晚做的“好事”,赵烈色心又浮上来了,结果,对面沈绿珠突然翻了个身,差点没把赵烈吓个半死!
昨晚他是趁着媳妇儿太累、睡得又沉,才得逞了,如今他可是有那色心,没那色胆了!
不敢了不敢了,万一被媳妇儿发现,媳妇儿会打死他的,哭唧唧~~
还好,还可以抱着媳妇儿送的大冬瓜聊以慰藉……
于是次日,赵烈离开的时候,把那个大冬瓜也抱回军营去了……
沈绿珠大为不解(¬_¬):“你把冬瓜抱走干嘛?不嫌沉啊?”
“爷走了……”赵烈抱着冬瓜支支吾吾,“天热,爷带去纳凉,再说,这个冬瓜,爷抱习惯了!”
沈绿珠简直没眼看,挥手:“行了行了,快去吧,反正下个月端午又回来了。”
于是赵烈就抱着个几十斤重的青皮大冬瓜走了。
等在外边的成阳骁阳和纪长兴瞧见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不是,三郎,你抱个大冬瓜干啥?”
赵烈抱着大冬瓜翻身上马,哼哼就是两声,一夹马肚飞奔出去:“爷乐意!你管得着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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