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祝公子不会公报私仇吧?”(1 / 1)

诏狱向来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光是想想刑讯所用那些酷刑,沈蓝珠就不寒而栗了。

只是这还真不好说。

祝藏瑜还没去燕州之前,也是京中骄傲矜贵的儿郎,金淮序与他同为京有名的贵公子,两人自是认得对方。

只可惜两人脾性不相投,此前彼此少有来往,对于祝藏瑜,金淮序了解得不多,故他此刻也只能说:

“但愿不会。”

“好了,不说这些了,”

金淮序牵着沈蓝珠的手跨过院门,远远瞧见大将军从屋里跑出来迎接,当即就笑了,偏头问沈蓝珠,

“夫人可用过晚膳了?”

沈蓝珠这会儿才跟他提起祝藏瑜与小姐夫是旧识的事,结果次日中午,她去看完毅哥儿回来,青竹就兴冲冲跑过来说:

“二小姐,有大小姐从燕州寄来的信!”

沈蓝珠面上一喜:“这么快姐姐又写信来了?”

初一那日,长公主府的汪总管才从燕州带了手信过来,这才几天,姐姐就又写信来了?

想来这两封信肯定是前后脚发出的,才来得如此快。

沈蓝珠忙伸手将信接过来,坐在罗汉榻上将信拆了。

等看完信上的内容后,沈蓝珠登即微微瞪大了眼睛,盯着信,一脸的呆愣。

这这这——

先前陈夫人分明说:“我外甥祝藏瑜也去了燕州,与你姐夫是旧识!”

还有上巳节参加裙幄宴遇到宋怀玉,她还亲亲热热拉着自己的手,说她和她夫君祝藏瑜,在燕州时就与自己姐姐和小姐夫赵烈,是旧识的呀!

原来不仅是‘旧识’,还有‘旧仇’啊?!

沈蓝珠看着姐姐沈绿珠追着屁股后头送来的第二封信,眼前一晕!

“这这这……”沈蓝珠眸光颤颤,看完信后脸蛋一时臊得慌。

看姐姐信上说的,小姐夫也太嚣张跋扈了,居然连祝公子都敢拦街打!

而且,两人在燕州时,分明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分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呀!

而且两人还差点结下‘夺妻’之仇!

夭寿喽!

沈蓝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小姐夫,是这样一个人!!

原以为小堂弟金淮时和小姑子金雨铃就已经很闹腾了,没想到在小姐夫面前,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此前沈绿珠不爱在给妹妹的信里提赵烈,要提,也是三言两语打发了,沈蓝珠还以为小姐夫只是性子跳脱了些,

没想到小姐夫,原来是燕州城的大恶霸呀!

晚些时候,金淮序下衙回来,就看到夫人倚在窗边手托着腮,愁眉苦脸的。

连他走近了,夫人都没发现:“怎么了?”

沈蓝珠回身,看见金淮序脸皮忽地一阵发烫。

亏她昨天还在夫君面前说,祝藏瑜会看在姐姐姐夫的面子上,对二堂姐夫多些宽待,哪知人祝藏瑜与小姐夫有仇!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金淮序见她脸蛋红红的,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就抬手朝她额头摸去:“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沈蓝珠顶着一张大红脸,忙挡了他手一下,然后抬手从袖袋里拿出姐姐的信,展开给他看,

“你看看我姐姐信上写了啥!”

平时沈蓝珠与家里人通信,因是私人信件,除非必要,金淮序都不会过问的。

今日,沈蓝珠居然主动把她姐姐写的信给他看,金淮序心里当即郑重了几分。

他还振了振袖子,才接过信。

结果看完后,他就站在沈蓝珠面前,与她开始大眼对小眼……

“咳咳,”

金淮序也着实没想到小自己几岁的小姐夫,原以为只是年纪小点,但好歹出身勋贵,再怎么混不吝,也不至耍泼皮搞无赖……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金淮序这样出身书香世家的子弟,从小学的是孔孟之道,尊的是君子之风,哪里想得到呀。

他不好评价赵烈这个小姐夫,只好清咳两声掩饰尴尬:“燕国公世子这性子,的确特别……”

还特别呢,不知道姐姐嫁过去,得受这赵烈多少气呢!

“这祝公子与我小姐夫梁子结大了去,两人还差点结下夺妻之仇,这可是男人不能忍的奇耻大辱!”

沈蓝珠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信抢回来,努努嘴,

“现在好了,二堂姐夫又下了诏狱,祝公子不会公报私仇吧?”

一想到祝藏瑜在锦衣卫如此受皇帝信任,偏生他和小姐夫两边关系还不好,沈蓝珠心里那个硌得慌呀。

瞅瞅看这事闹得!

“祝藏瑜这个人……”金淮序顿了顿,“应该不至于。”

沈蓝珠眼睛一眨:“你怎么知道?”

金淮序沉思片刻:

“至少陈大人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些年,没有巴结过朝臣……如今胡先为一案,陈大人和祝藏瑜就算查出什么,也不会偏袒哪一个朝臣,因为他们两家,是向着皇上的,不是向着朝臣。”

而胡先为身上的案子,涉及的是朝中严党与清流派之间的利益。

沈蓝珠扫了他一眼,也正了正神色:“你就这么笃定,要知道……皇上如今身体不太好,太子和安王也大了……”

谁知道,陈雷为了保家族荣华富贵,会不会暗中下注?

如此重大的利益面前,很难有人不心动,更何况陈雷,还处在那样的位置上,肯定也是能揣夺几分圣意的。

金淮序听了这话,看着沈蓝珠眼睛忽地一亮:“没想到夫人对朝局之事,也看得如此透通……”

沈蓝珠一乐,又气道:“瞧你说的,我爹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好吧,我不至于草包一个吧?”

“是是是,”金淮序嘴角一勾,后退半步朝她行了一礼,“为夫知错。”

沈蓝珠哼了一声,下巴傲娇一抬:“行了,原谅你了!”

金淮序直起身,脸上挂着笑意,与她说起另一件事:

“事实上,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我个人认为,陈大人担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些年,虽然……为了替皇上惩戒犯了错的朝臣,手段不会柔和,但若换了另一个人掌管锦衣卫,未必有他好。”

沈蓝珠难得听到他对一个有这般高的评价,一时引起好奇心:“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