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问沈蓝珠是不是金淮序媳妇,而是问沈蓝珠是不是沈绿珠的妹妹,便是为了不显疏远。
毕竟,姜贵嫔出身燕州,当年入宫,还是得了燕国公夫人,也就是康乐长公主的保举,这样一问,显得关系更亲近。
“正是,”金老太君闻言,当即转头看向沈蓝珠,朝她招了招手,“蓝珠,来,到姜娘娘跟前来,给姜娘娘好生瞧瞧。”
沈蓝珠定了定心神,依言起身,走到姜贵嫔身侧,蹲身福了一礼:“娘娘万福。”
“快起来!”姜贵嫔面带笑意,抬头下下打量着沈蓝珠,好半晌,不禁赞叹道,
“都说扬州有双姝,今日一见,瞧你长得这样标致,便知你姐姐也是个玉般的人儿,赵三郎那小子可真有福气!”
燕国公世子赵烈行三,姜贵嫔直唤他赵三郎,更显亲昵。
她这一句话,不仅夸了沈蓝珠,也一并抬举了不在场的沈绿珠。
她似透过沈蓝珠想起了远在燕州的亲人,面色越发亲切起来,不禁伸出手去,将沈蓝珠拉到身侧,抓起她的左手轻轻拍了拍,
笑着嗔道:
“眼看赵三郎这小子都成亲了,也不知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何时才想起成亲?
“你下回给你姐姐写信,可得帮本宫提两句,让她和赵三郎,也帮忙催催本宫那不成器的弟弟早日成家继业才是。”
姜家家大业大,并不需要姜固安立业,姜贵嫔只盼他能挑得起姜家的担子,能继承家业。
沈蓝珠并不认识姜固安,但听姜贵嫔这么说,就明白姜贵嫔嘴里的“弟弟”,肯定是与自己那混账姐夫十分亲近的朋友。
沈蓝珠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也不怯,应声回道:“我听姜娘娘的。”
“好好好!”姜贵嫔看着沈蓝珠,眼里盛着笑意,只是不知是想到什么,她眼底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微微笑着,从手腕上褪了个金镶红宝石的镯子,戴到沈蓝珠左手腕上:
“这镯子,是本宫当年进宫时,皇上赏赐的。如今本宫瞧着你合本宫眼缘,便赏与你,你且安心收着,日后可多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
姜贵嫔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当着众人的面赏这个镯子给她,以示对她的看重。
沈蓝珠忙行礼谢恩:“谢姜娘娘赏赐。”
谢过恩后,沈蓝珠退回金夫人身边陪坐。
皇后娘娘还在前头陪着弘德帝,等着黎贵人行完册封礼后过去谢恩,如今太液池这边,就由姜贵嫔坐镇。
她看着周边陪坐的沈蓝珠等人,笑着挥手:“如今花开得正好,你们这些小年轻,都出去玩吧。”
姜贵嫔善解人意,也不留她们这些小年轻在这干坐,一挥手,就将她们全打发了出去。
金雨铃性子活泼,是最坐不住的,一听说可以出去玩,可太高兴了。
加上她又是第一回进宫,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拉着两位嫂嫂的手过了石拱桥,本性就全暴露了:“大嫂、二嫂,走走走,我们去那边逛逛!”
皇后娘娘本着为两位皇子挑选妃子的本意,举办荷花宴,故今日赴宴的,大多都是京中未出阁的年轻姑娘。
这些姑娘,环肥燕瘦,花红柳绿,各自三五成群,或坐在池边乘凉、赏花、品茶、攀谈,真像一群群好看的花蝴蝶落入后宫这片花丛中,朝气蓬勃的。
沈蓝珠三个沿着太液池的堤岸逛了一圈,熟悉环境后也渐渐放开了些,不像刚进宫时那般拘谨了。
只是沈蓝珠今日衣着虽然已很是素雅,但她容貌实在太出挑了,隐隐有艳压群芳之感,那靠着栏杆攀谈的、坐在垂柳下乘凉的小姐们,见了沈蓝珠,不免惊疑:
“这是谁家的小姐?此前怎么没见过?”
此时她们三人此时还浑然不知,一路上吸引了多少小姐的目光!
姚婉宜走得腿有点儿酸,便提议道:“我们也走个地方歇歇脚吧。”
金雨铃眼尖,瞧见前方垂柳边上有个水榭,便抬手一指:“大嫂二嫂,那边阴凉,我们过去吧。”
沈蓝珠瞧着那边人少,便也点点头:“好。”
结果当她们结伴过去才发现,水榭里边,有几个小姐正在玩投壶,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发出欢呼声:
“邹小姐真厉害!”
只见水榭里边放着一只双耳贯壶,那两米的投壶线外,站着一个身穿烟紫色襦裙、眉眼娇艳的十四五岁女郎。
那女郎手里拿着支箭矢,哐当一声投出去,正正插入侧边的壶耳中!
周围站的几位小姐拍着手,恭维道:“邹小姐不愧是将门虎女!”
金雨铃瞧见了,不禁咂舌,小声与两位嫂子咬耳朵:“这也叫厉害?”
投壶可谓是风靡大周朝的游戏,上至天子下至贩夫走卒,闲暇之余都能坐下玩一玩,因而玩法极多。
这种入壶入耳算分数的玩法根本不算什么,玩儿这个厉害的,能玩出花样来:
比如骁箭,即将手中箭矢投入壶中,箭矢能弹跳出来,玩家伸手接住,更投入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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