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种下贱胚子，一辈子只能演小三这类贱角色。”
孙白莲说完，飘然而去。
梅寒紧咬嘴唇，抹掉委屈的眼泪，低声给自己鼓劲：“梅花香自苦寒来，苦难是为了铺垫以后的辉煌。”
“梅寒，准备下一场。”
这一场，是梅寒饰演的小三，故意激怒女主。正好，男主路过，看到女主给了小三一巴掌，然后小三落水。
男主和女主误会加深。
“是呢，你是堂堂千金，商业女强人，但有什么用呢，你依旧得不到哥哥的心。”
梅寒饰演的小三神色充满嘲弄。
局外人看着她的表演，都想狠狠给一巴掌。
“贱人！”孙白莲本色表露，一耳光扇了过去。
噗通。
梅寒挨了一耳光，顺势落入水中。
“咔！”
导演叫停，斟酌着对孙白莲说道：“孙小姐，您是女主，不是反派，就算愤怒也不能流露出嫉妒、怨毒的神色来……”
“我是明星，还是你是明星，再多哔哔一句，信不信我撂摊子不干，你来演试试？”
孙白莲不等他说完，发怒了。
“导演，我们孙姐给你脸了是不？”助理也跳了出来。
“对不起，那这条过了。”导演被当众呵斥，心里难受，却只能忍着。
“不，重拍。”孙白莲抬起打梅寒的手，慢条斯理道。
落汤鸡一样的梅寒，裹着浴巾瑟瑟发抖，听到她的话，发白的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什么。
“重拍。”导演压抑怒火道。
“贱人！”孙白莲一耳光甩到梅寒脸上。
梅寒再次落水。
“梅寒，你会不会演戏？我打你耳光，你为什么要躲？”
孙白莲不准梅寒上来，厉声训斥道。
这场戏的背景是冬天，编剧的意思是这样才能体现小三的心思缜密。
但这却正好给了孙白莲折磨梅寒的机会。
片场周围是制冷设备，温度极低，梅寒泡在水里，如坠冰窖，脸上很快就没了血色。
“让她上来吧，再这样下去，会得病的。”
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道。
“你再给这个小狐狸精求情？滚出去，不然我不演了。”
孙白莲双手叉腰，冷冷看着导演，语气充满威胁。
“带他出去。”导演攥紧拳头，忍了又忍。
见工作人员被拖走，孙白莲得意至极，她俯视着水里颤抖的梅寒，讥笑道：“小贱人，继续装楚楚可怜，勾引男人啊？”
“行了，上来吧，一会儿重拍。”孙白莲哼着歌说道。
说暂停就暂停，跟片场老大一样，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梅寒裹着浴巾，工作人员帮她弄干身体，触摸到肌肤，是刺骨的冰冷。
仿佛这个姑娘，已经变成了冰雕。
工作人员目露怜悯，却不敢多说什么。
胃病剧痛被寒冷刺激，愈演愈烈，梅寒佝偻着瘦弱的身子。
“你在干什么？”
孙白莲一脚把她踹翻：“开演了！”
“好。”梅寒咬着牙站起来。
孙白莲冷哼一声，站到了演戏的位置。
“贱人！”
啪。
“不行，你落水慢了一秒。”
“贱人！”
啪。
“你是猪吗，会不会演戏？”
“贱人！”
啪。
“演技呢？我打你耳光，你怎么能闭眼睛？”
就这样重拍了十几次，梅寒的脸上已经红肿到了妆容没法掩盖的程度。
“啧，她的脸肿成这样了，还能用妆容掩饰吗？”
孙白莲站在化妆间里，问道。
“不行。”化妆师为难地摇了摇头。
“废物，要你何用？”
孙白莲不客气地骂了她一句：“难不成一会开演，让她顶个大肿脸？”
还不是因为你故意刁难人家，才弄成这样？
化妆师低着头，愤愤不平。
“看样子是没法拍摄了，要不改天吧。”导演提议道。
他怕再拍下去，会闹出人命。
正好，梅寒脸蛋红肿，就是一个好借口。
“改天？你以为我和你们这些废物一样天天都有空？”
孙白莲劈头盖脸地骂道：“我的档期都排到三年后了，谁有时间跟你们这种破剧组耗着？”
“可是对戏演员的脸肿了，没法出镜。”导演低声道。
“这倒是个问题。”孙白莲摸了摸下巴。
脸色苍白的梅寒，以为不用再被刁难重拍，立马露出喜色。
“别高兴太早。”
孙白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谁说脸肿了没法拍摄？”
“你只是肿一边脸蛋，这不是还有另一边么？”
“咱们这次重拍，只拍完好的侧脸不就行了？”
导演哑然失声。
这是非要梅寒不得好过啊。
到底有多大仇，要把一个小姑娘这样折磨？
太狠了。
工作人员纷纷于心不忍地别过头。
“拍吧。”导演有气无力道。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导演，说话没有什么份量。
“贱人！”
啪。
“让你把侧脸露出来，耳聋了？”
“贱人！”
啪。
“侧脸，侧脸懂吗？你刚才偏了一厘米！”
“贱人！”
啪。
“小贱人脸皮真厚，把我手都打红了。”
整个片场，只剩下了孙白莲的叫嚣声。
想想看，扇耳光扇到手疼，她究竟用了多大劲，又重复了多少次，可想而知。
看着梅寒摇摇欲坠的背影，有些心软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垂泪。
这世上，原来真有小说中的恶毒女配，甚至其恶毒程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两边脸，已经没法出镜了。”化妆师语气难掩怜悯。
梅寒的脸蛋，已经变得青紫。
“梅花香自苦寒来……梅花香自苦寒来……”
她的神智似乎都有些模糊，却依旧再坚持。
“脸没法出镜就不出镜，脖子和身体出镜就行。”
孙白莲看了看白皙的手掌，淡淡道：“继续拍，这次不打耳光了，咱们换个方式。”
“我觉得用脚踹更能表现女主内心的愤怒。”
导演看着她穿的高跟鞋，脸皮抽搐。
这一脚过去，谁能扛住？
“谁敢替她说话，我就能让谁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从此丢掉饭碗，只能要饭当乞丐！”
见有人想抗议，孙白莲声色俱厉道。
威胁很有效，众人安静了。
各就各位，继续开始拍摄。
“贱人！”
孙白莲冷笑一声，抬起脚，尖锐的高跟鞋，就要往梅寒小腹上踹。
众人不忍直视，全都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姬飞尘的身影出现，他一把拉过梅寒。
“啊！”
孙白莲这一脚用了全力，一下落空，整个人直接劈叉了下去。
强行劈叉的剧痛，让她惨叫得像一头嗷嗷待宰的母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