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天居然哭了。

这是姬飞尘始料未及的。

在他眼中，烟水天有才华，有天赋，坚强有毅力。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姑娘竟然哭了。

姬飞尘惊愕，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别哭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烟水天抹了抹微红的眼角：“严家注定和你水火不容，龙家和王家也跟你有仇怨。”

“而发布会上那些富家子弟，被你打飞，丢了颜面，同样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你已经进退两难了，知道么！”

最后一句话，烟水天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她是真的为姬飞尘感到担心，同时也感到后怕。

这个男人强大、有魅力、有天赋。

烟水天向来对异性嗤之以鼻，却对姬飞尘充满敬佩和热忱。

她不想姬飞尘出事。

这可是她唯一能看上眼的男人啊。

“水天，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姬飞尘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

他的双目变得幽深：“在我进入发布会大厅的时候，你曾以朋友的身份露面。”

“别的不说，若是我一走了之，严家会不会迁怒你？”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严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流氓，老了是老流氓。

而流氓从来不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

“既然你知道这些，也考虑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冲动？”

烟水天咬了咬唇瓣，低声道：“你应该看得出来，王雅秋是故意让你惹众怒。”

“可以说，发布会上发生的一切，都有她暗暗引导的影子。”

“甚至包括严俊豪挺身而出。”

“我知道。”姬飞尘微微颌首。

王雅秋长袖善舞，最是懂的交际，严俊豪算是她揣摩清楚性格，用来杀人的一把刀。

或许严俊豪被姬飞尘废掉并不是她的预料之中。

但一开始，王雅秋就打算让姬飞尘和严俊豪对立。

因为那位老爷子的存在，严家注定极其难缠。

她算准了姬飞尘不太懂青市这些势力，所以设了一个局。

从这一点来看，王雅秋借刀杀人的本事，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

姬飞尘虽然嘴上瞧不起她，但实际上却也知道，这个女人的手腕和心计相当出色。

“你知道还要上当？”烟水天美眸大睁。

她都有些不明白姬飞尘的脑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浆糊么？

“不，不是上当，是顺势给她一点教训。”姬飞尘摇头一笑。

“姬飞尘，你不是一个人，没必要扛下一切。我是你的属下，也是你的朋友。”

烟水天定定地凝视着他：“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王家欠我一条命，龙家欠我一条命，严家要拦我向王家报仇，威胁我，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姬飞尘显然不愿意多说，不想去回忆那些让人心痛的往事。

“是姬卿媛，你的妹妹么？”烟水天蓦地问道。

“你调查我？”姬飞尘目光一厉。

但瞬间他又恢复如常。

即使只有一刹那，烟水天依旧捕捉到了他眼眸中蚀骨的涔涔寒意！

姬飞尘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调查出来的资料，只有一点。仅仅知道姬飞尘五年前奔赴北疆，不久前退役归来。

“罢了，这些事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姬飞尘沉吟少顷，苦涩一笑，语气带着追忆道：“姬卿媛……我的妹妹，双亲遇难失踪后，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当初，她也是尘媛集团的总裁。卿媛很聪明，也很有商业天赋。”

“可惜我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人不一定是人，穿戴衣冠的，也极有可能是禽兽，甚至是禽兽不如！”

咔嚓。

姬飞尘说话间，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捏碎旁边矮墙上的砖头。

“所以你杀了王亚东？我听说过，王亚东当初拿到了尘媛集团。”

烟水天缓缓说道。

“卿媛只是我杀他的理由之一。”

姬飞尘吐出一口浊气，淡淡道：“从他口中，我得知出谋划策的是王雅秋，而盯上卿媛的是龙家。”

“我和龙家、王家注定至死方休！”

烟水天能感觉到，姬飞尘语气中的滔天杀意。

她对此也很理解。

如果自己的亲人遭人迫害，就算付出再多代价，也要对方死！

这是人之常情。

“但你还是太冲动了，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应该先韬光养晦，积攒底蕴。”

烟水天叹息道。

姬飞尘的武力值很高，但双拳注定难敌四脚。

况且现在严家、王家和龙家何止是四拳？

尘媛集团和念卿娱乐根本帮不上忙，姬飞尘是孤掌难鸣。

一旦三大势力联手，姬飞尘不想死都不可能。

“在这个社会体系中，没有权势光靠四肢发达根本是寸步难行。”

烟水天无力地摇了摇头。

在她看来，姬飞尘是在劫难逃了。

只有离开青市，才能幸免于难。

但很显然，姬飞尘并不愿意。

“光是四肢发达确实没用。”

姬飞尘背负双手，气息悠长道：“知道我为何从北疆回来后就动手么？”

“因为如今的我，不止是四肢发达。”

“在北疆有一支无敌的队伍，叫第一序列。”

“第一序列的上一任首领，是我的老师。”

“而我，是现任首领！”

“第一序列？”

烟水天愣了愣，俏容露出疑惑之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过她似乎能明白姬飞尘的意思。

姬飞尘在北疆是有职位和人脉的。

但烟水天不清楚第一序列是什么，便没有多想，只以为姬飞尘有一点势力，因此并不看好他和龙家那些势力的角逐。

“忘了，这些东西你不清楚。”

姬飞尘哑然失笑道：“总之，你只要明白，我对上他们，最后一败涂地的只会是他们。”

“相信我。”

烟水天还想说什么，但和姬飞尘四目相对，却是说不出话来。

尽管心里依旧不信，可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随你便吧，希望你会没事。”烟水天摇了摇头，苦笑道。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便分道扬镳。

姬飞尘走后。

一道身影从角落走出来。

贺含蕊俏脸满是震惊：“第一序列……”

“北疆号称帝王不败的第一序列！”

“师父是第一序列的现任首领。”

“而第一序列现任首领，姓姬，封号战神，举世……无双！”

贺含蕊本来是想跟着姬飞尘来看看发布会这边怎么样，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天大秘密。

难怪云州商家会千里迢迢来青市，对姬飞尘敬畏有加！

“严家……严家……不行，得赶紧联系爷爷。”

贺含蕊急忙掏出了手机。

很少有人知道，严家老爷子和贺山有过命交情。

正因为有严家的暗中扶持，贺家在面对王家的时候，也不必太过惊慌。

甚至就连王亚东，也是逼不得已才打算对贺家用强！

看在这层关系上，绝对不能让严家和姬飞尘起冲突。

否则整个严家都会被直接从青市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