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杨家将的真相,老令公的断枪(1 / 1)

第416章杨家将的真相,老令公的断枪(第1/2页)

“但聪明人都去琢磨怎么写漂亮文章,干实事的人就少了。”

苏长青说完这句话,鱼竿还靠在墙边。

全息画面里的汴梁城南渐渐退去,巷口的茶肆,旧门板,散茶和茶碗,一件件淡出屏幕。

画面重新亮起时,北方已经换了模样。

宋太宗雍熙三年,朝廷再次发兵北伐。

北地的道路上,宋军分成几路向北推进,旌旗从城外一直铺到远处。军中传来消息,辽军退守,诸将都在等着朝廷的军令。

西路军由杨业统领。

他带着兵马穿过山口,沿途收拢败兵,护送百姓撤离。军中粮车越来越少,马匹也损失了不少,队伍走到陈家谷口时,前后已经断开。

苏长青背着行囊,独自走进山谷。

谷口的战事已经结束,地上铺着断裂的刀枪,几面残旗压在碎石旁。血迹干在土里,车轮印被人踩乱,几具宋军尸骨还留在乱石之间。

远处的枯树上,寒鸦叫了几声。

苏长青走到一块翻倒的盾牌旁,抬脚踢开压在上面的断箭。他弯腰捡起箭杆,掂了掂,随后把它放回地上。

“箭还在,弓没了。”

他继续往前走。

山谷里留下的兵器不少,有些只剩刀柄,有些刀刃卷了口。碎裂的木牌散落在石缝里,牌上的字被泥土糊住,只能认出一个模糊的姓。

苏长青伸手擦过木牌,将它立在一旁。

“先放这里。”

他又走了十几步,脚下踩到一截铁器。

那东西埋在土里,只露出半寸枪杆。苏长青蹲下来,用手拨开碎石,拉出了半截断枪。

枪头还在,枪杆从中间折断,枪锋上留着数道缺口。红缨已经干硬,颜色压成了暗黑色,缨尾粘着泥块。

苏长青用衣袖擦过枪头。

袖口很快沾上了土。

他擦得很慢,直到枪身上的泥垢落下,露出铁器原本的纹路,才把断枪横放到膝上。

旁边一具宋军尸骨被乱石压住,只露出半截手臂。

手指还扣着一块盾牌边缘。

苏长青把断枪放到身边,搬开压在尸骨上的石头。他力气用得稳,石头一块块挪开,露出破碎的甲片和腰间的布袋。

布袋已经被箭头划破,里面只剩几枚铜钱。

苏长青将铜钱拢到一起,放在尸骨旁。

“带回去吧。”

山谷里没人应声。

他解下行囊,取出一把旧铲。铲刃不长,木柄磨得发亮,平时用来挖鱼饵,今天落在了这些尸骨旁。

苏长青走到向南的坡地,选了一块背风的土坡。

他先挖出一处浅坑,再把那具尸骨搬过去。甲片碎了,他就用布袋把散开的骨头拢在一块,铜钱也一并放进袋中。

土不算硬,石头却多。

铲子碰到石块,发出一声声脆响。

苏长青没有用法术,只拿着旧铲继续挖。他挖完一处,又去搬另一具尸骨。尸骨散在不同位置,能找到的兵器和腰牌,他都放到坟边。

等第一座土坟垒好,他从附近搬来几块平石,压在坟头。

石头不齐,摆得也不整。

他蹲下身,用手把松土拍实,随后在坟前插了一截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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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某卒。”

他只写了四个字。

第二座坟旁,有一名士卒的头盔被踩扁。苏长青捡起头盔,用袖口擦去上面的泥,放在坟边。

第三座坟里,找到了一块木牌。

木牌上的姓名只剩半边,苏长青用手指顺着裂口摸过去,认出一个杨字。

他把木牌插在土里。

“姓杨的,先记着。”

屏幕前,苏念坐在沙发边,手里的绿茶已经放凉。

她看着苏长青在山谷里搬石头,弹幕从刚才的刷屏慢慢停了下来。

有人发了一句,杨业是不是就在这里死的。

苏念抬手划过屏幕,翻出相关资料。

“哥。”

她的声音轻了些,指尖还按在那张旧照片上。

苏长青没有回头,继续把一块石头放到坟前。

“说。”

“杨业是被监军王侼逼死的。”

苏念把手机放到膝盖上,眼眶渐渐红了。

“他明明清楚前面是死路,王侼还逼他带兵过去。他不去就是抗命,去了就是送死,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苏长青把铲子插进土里,抬手捡起旁边的一块甲片。

他用拇指擦过甲片上的血痕,随后放在一座新坟前。

“军令到了,退兵要担罪。”

苏念望着画面里的断枪,声音发涩。

“那王侼呢?”

“回朝。”

“杨业呢?”

“留在这里。”

苏念咬住嘴唇,抬手擦了下眼角。

直播间的弹幕重新滚了起来。

“忠魂不泯!”

“外行指导内行,文臣掣肘武将,杨老令公太冤了!”

“明明是主将,最后却连选择都没有。”

“杨业死战守国,监军回朝交差,这是什么道理?”

苏长青把最后一座坟的土拍平。

他从行囊里取出一壶酒,打开壶盖,沿着几座土坟一一倒下。酒水落进泥里,浸过土坟前的石块。

苏念抬起头:“哥,你当年见过杨业吗?”

苏长青把酒壶放在身侧。

“见过。”

“他是什么样的人?”

“话少,骑马稳,打仗有分寸。”

“那他为什么还要去?”

苏长青拿起那半截断枪,指腹擦过枪头上的缺口。

“他不去,就是背叛。”

他把断枪横在膝前,检查枪头与枪杆的断口。

“去了,就是死。”

苏念没有接话。

苏长青把枪头上的红缨理顺,语气仍旧平静。

“宋朝的武将,从杯酒释兵权那天起,就只剩下死战自证清白这一条路了。”

直播间里,弹幕刷过整片哭脸。

“这句话太狠了。”

“武将打赢了,怕功高震主,打输了,怕临阵失职。”

“杨家将后面还要守边,杨业这一死,杨家全家都得接着扛。”

“老祖为什么说得这么平静,听得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