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开封府尹包拯,老祖在公堂外卖(1 / 1)

第429章开封府尹包拯,老祖在公堂外卖炊饼(第1/2页)

苏长青往嘴里丢了颗瓜子,把壳吐进手心。

“脊梁是脊梁,饭还是要吃的。”

“人家刚写完千古名篇,你就惦记吃饭?”

“下一位吃得比他还寒碜。”

遥控器往前一拨,墙上的年份连跳了好几格,停在嘉祐年间。

画面里还是汴梁,一座衙门坐北朝南,门口蹲着两头石狮子,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写着开封府三个字。

苏念从沙发上蹦起来,手机差点脱手。

“开封府!包青天!”

“六十多的人了,刚接的权知开封府事。”

“权知是什么官?”

“暂代的意思,搁现在,就是开封市长。”

苏念把镜头怼到墙上,弹幕里刷起一排开封有个包青天。

衙门口挤满了人,挑担的,牵驴的,抱孩子的妇人,石狮子底座边上都站了两个。

斜对面街角有棵老槐树,树下停着一辆小木车,车上摞着三层竹蒸笼,白气一股接一股往外冒。

推车的是个驼背老头,腰上系着块油布围裙,正拿蒲扇扇炉子。

苏念扭过头,盯着沙发另一头的人。

“你连脸都懒得换了?”

“换了还得重新攒熟客。”

“上回剪花,这回卖饼,你这活儿越干越轻省。”

苏长青拿下巴点了点蒸笼。

“宋朝管这个叫炊饼,也叫馒头,没馅。”

“武大郎同款?”

“他那个面没发透,比我这个硬。”

弹幕里有人刷:老祖跟武大郎抢生意,阳谷县的饼摊要倒闭了。

衙门里一声堂威喊出来,正门两扇大门往两边推开,一个穿绯袍的老人走到公案后头坐下。

他须发花白,脸盘清瘦,皮肤白净,额头上什么都没有。

苏念把脸凑到墙面跟前,左看右看,又往后退了两步。

“哥,包大人脸上怎么是白白净净的?也没有月牙啊!”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文曲星下凡,又不是煤矿工人,哪来的黑脸。”

“那电视剧里……”

“唱戏的为了让台下认得出谁是好官,往脸上抹的。”

苏念抱着手机嘟囔,说童年又碎了一块,弹幕跟着刷了一片哈哈哈。

画面里,一个拄拐的老汉站在衙门台阶底下,手里捏着一卷状纸,脚往前挪半步,又缩回来。

他伸手往袖子里掏,掏出一串铜钱,四下找人。

门口的衙役走下台阶,把他的手按了回去。

“老丈,钱收起来。”

“以前递个状子,门房先要三百文,不给就不通报。”

“那是以前,包大人到任头一天就把门房的规矩撤了,正门大开,有冤的自己上堂递状子。”

衙役侧身让开路,又补了一句。

“谁再管你要一文钱,你上堂告他。”

老汉捏着状纸,一步一步跨过门槛,台阶下排队的人跟着往里涌。

苏念举着手机,扭头问了一句。

“以前告个状还得先交过路费?”

“门吏吃的就是这口饭,包拯把门一开,等于砸了一整条街的饭碗。”

苏长青往沙发背上一靠,又抓了把瓜子。

这老头干的事跟范仲淹差不多,挨骂肯定少不了。

街口吵起来了。

七八个百姓推搡着一个穿绸衫的汉子往衙门这边走,后头跟着个哭得站不稳的姑娘,姑娘的爹扶着她,袖子被扯烂了半截。

那汉子腰上挂着块铜牌,上头錾着个府字,他一路走一路甩胳膊。

“松手!知道我是谁家的人吗?”

扭着他胳膊的卖菜汉子手松了一下。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那牌子是宫里娘娘娘家的,上个月他在马行街打断过人一条腿,到现在没人敢管。”

“那还送衙门?”

“不送开封府,送哪儿?”

汉子听见了,回头冲那人咧嘴。

“送啊,送进去我喝杯茶就出来,出来第一个找你。”

说话的人往人堆里缩,可扭着汉子的几只手谁也没撒开。

到了公堂上,汉子膝盖一弯,懒洋洋地跪下去,一条腿还支着。

“包大人,这是误会,那丫头自己愿意跟我走。”

姑娘的爹往前扑了一步,跪在地上磕头。

“大人,他当街扯着我闺女往车上拖,满街的人都瞧见了!”

堂外的百姓跟着喊,瞧见了,我们都瞧见了。

包拯没看那汉子,先让书吏把街坊的证词一条条记下来,又问了姑娘的名字、年纪、家住何处。

问完了,他才把目光落到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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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把那块铜牌解下来,搁在面前的地砖上,往前推了推。

“包大人,打狗还得看主人,我家主子跟宫里是一家人,您老六十多了,犯不着为个卖豆腐的丫头,丢了这顶乌纱。”

堂外的人声一下子没了。

包拯伸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签,脸上的神色一分没变。

“当街强掳良家女子,按律脊杖二十,刺配沙门岛。”

签子落地,啪的一声。

汉子的腿软下去,两只手撑着地砖往后蹭。

“你敢!我家主子明天就进宫……”

“让他进。”

包拯把那块铜牌拿起来,交给书吏。

“这块牌子,本府明日连同奏章一起送进宫,你主子要来说情,本府连他一并参。”

两个衙役把汉子架起来往外拖,他的嗓子一路喊劈了,喊到后头,只剩下求饶。

堂外的百姓炸了锅,卖菜汉子把扁担往地上一杵,嗓门比谁都大。

“青天!这是青天大老爷!”

刚才缩进人堆的那个人又挤了出来,伸长脖子往堂里看,嘴里念叨着这回真敢判了。

苏念的手机举得老高,弹幕一层盖一层。

“包公铡人不用铡刀,一支签子就够了!”

“你主子来说情,连他一起参,这句我录屏了!”

“六十多岁的老头,腰杆比谁都硬!”

退了堂,日头正当中。

一个年轻衙役从侧门跑出来,穿过街,直奔槐树底下那辆小木车。

苏念指着墙。

“展昭来了!”

“展昭是小说里编的,这是个普通衙役。”

画面里,衙役把四文钱拍在车板上,喘着气。

“老丈,两个炊饼,老样子。”

驼背老头掀开蒸笼,热气扑了他一脸。

“包大人中午还是就吃这个?”

“大人不许后厨开小灶,说衙门的钱是百姓的,两个白面炊饼,一碗白水,就是一顿。”

“六十多的人,啃两个干饼,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大人一坐堂就是大半天。”

老头没再问,转身从车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背对着衙役打开,里头是一块酱牛肉。

他拿小刀贴着肉片下去,切出来的片薄得透光,一个炊饼里夹两片,掰开的口子一捏就合上了。

他用油纸把两个炊饼一裹,递过去。

“趁热。”

衙役接过来就跑,压根没往纸包里瞧。

苏念把镜头拉近,盯着那块牛肉。

“你每次都夹?”

“每回都夹。”

“钱呢?”

“四文。”

“牛肉白送?你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苏长青把瓜子壳拢成一堆,没吭声。

一个人肯把门房的饭碗砸了,自己中午啃白饼,总得有人往他饼里塞点东西。

画面切进开封府后堂,包拯坐在一张旧书案前,左手翻卷宗,右手拿起一个炊饼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停住了。

他把炊饼拿开,掰开那道口子,看见里头两片酱牛肉,又把另一个也掰开,还是两片。

他把两个炊饼搁回油纸上,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钱,叫来那个年轻衙役。

“这牛肉,不是四文钱能买的,把钱给那老丈补上。”

衙役捧着钱又跑回街角,把铜钱往车板上一放,满头是汗。

“老丈,大人说了,牛肉钱得算上,不然这饼他不吃。”

驼背老头扇着炉子,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把那串钱推了回去。

“买炊饼送牛肉,本店今日搞活动,包大人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小老儿的买卖。”

衙役捧着钱站在车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活动搞多久?”

“搞到包大人卸任。”

衙役张了张嘴,攥着那串钱回了衙门,在后堂门口把老头的原话一个字不落地报了上去。

包拯听完,手指在书案上敲了两下,把钱收回袖子里,重新拿起炊饼,咬了一大口。

苏念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手机屏幕都跟着晃。

“小老儿?你管自己叫小老儿?”

“按辈分,小老儿是谦称。”

弹幕已经刷满了整面墙。

“老祖宠包大人实锤了!”

“原来包青天中午的工作餐是老祖特供的肉夹馍!”

“搞活动搞到卸任,这是全汴梁最长的促销。”

“包公铁面无私,唯独这两片牛肉,收了。”

“范公喝羊肉汤,包公吃酱牛肉,老祖专挑清官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