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王安石的拗相公脾气,老祖递过(1 / 1)

第433章王安石的拗相公脾气,老祖递过去的肥皂(第1/2页)

苏念把手机从墙边收回来,扭头盯着他。

“送走?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差点把大宋送走?”

“看完你就明白了。”

苏长青把遥控器往前拨了一格,墙上的年份跳到熙宁二年,停在二月。

画面是垂拱殿,神宗坐在御案后头,殿下站着个四十多岁的官员,紫袍皱成一团,袖口磨得发亮。

内侍展开诏书,念到除王安石参知政事几个字,殿里几个老臣互相递了个眼色,没有一个人出声。

画面上方浮出一行字。

王安石,抚州临川人,时年四十九。

苏念把镜头怼过去,看清那张脸,往后缩了缩。

“这是副宰相?脸黑成这样,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

“天生黑,再加上不洗。”

“不洗是多久不洗?”

“几个月不洗澡,衣裳也懒得换,朝里的人都管他叫拗相公。”

苏念捂着鼻子往沙发里一倒,弹幕跟着刷起来。

“隔着屏幕我都闻到味了。”

“副宰相不洗澡,同事上朝得憋气吧?”

“拗相公这外号,一听就是个犟种。”

画面一转,出了宫城,落在相国寺东边的一条街上。

街口有间小杂货铺,门脸窄,柜台上摆着几只粗陶罐,罐里码着一块块淡黄色的圆团子。

柜台后头坐着个年轻掌柜,手里一把蒲扇,正拿扇子柄去拨一只往罐子上落的苍蝇。

苏念一眼认出那张脸,乐了。

“看大门的又改行了,这回卖什么?”

“肥皂团。”

“宋朝就有肥皂?”

“有皂角,搓起来费劲,还不香,我拿猪油掺草木灰泡的碱水熬了熬,里头加了点花。”

苏念把画面放大,盯着那几只陶罐。

“你一个看门的,摇身一变开化工厂了?”

“作坊工钱太少,这个来钱快。”

苏长青往嘴里丢了颗瓜子,没往下解释。

相国寺一开集,来烧香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女眷,五文一块,不愁卖。

画面里,街那头走过来一个人,紫袍上油光锃亮,前襟一块一块的黑渍,胡子乱糟糟地支着。

他左手捧着一卷奏折,右手捏着一支笔,边走边看,嘴里念念有词,脚下深一脚浅一脚。

他走到哪儿,哪儿的人就往两边让。

一个卖胡饼的汉子拿袖子挡着脸,冲旁边的货郎直皱鼻子。

“哪家的官人,馊成这样?”

货郎赶紧扯他一把,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小声些,那是新上任的王参政,官家跟前的红人。”

“参政就不用洗澡了?”

“人家心里装的是天下,哪顾得上搓泥。”

苏念笑得手机直晃。

“哥,他连路都不看,就不怕撞着?”

话刚落地,画面里咚的一声。

王安石一头磕在杂货铺的门框上,奏折差点脱手,他拿手背揉了揉脑门,眼睛还黏在那几行字上,脚底下往旁边挪了半步,又要接着走。

铺子里的年轻掌柜站起身,掀开门帘出来,刚走到门口,脚步一收,往后退了半步。

他拿蒲扇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往柜台上一伸,摸出一块淡黄色的圆团子,直接塞进王安石手里。

“相公,算我求你了,回去洗把脸吧,你这味儿隔着半条街都能把苍蝇熏死。”

街上的人全停了手里的活。

卖胡饼的汉子张着嘴,饼铲举在半空,货郎缩着脖子往摊子后头躲。

“这掌柜不要命了?”

“当面骂参政臭,他这铺子还想开?”

“王参政脾气拗,这下有好戏看了。”

苏念把抱枕往脸上一盖,笑声从抱枕底下漏出来。

“你疯了吧,人家是副宰相,你当面说人家熏苍蝇?”

“他自己闻不着,总得有人告诉他。”

画面里,王安石低头,盯着手心那块东西看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门口这个捂着鼻子的年轻人。

围观的人都缩着脖子,等他发作。

王安石把那块圆团子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又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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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

“茉莉,搓脸搓脖子都行,搓完拿清水冲。”

“比皂角如何?”

“皂角搓一刻,这个搓几下就起沫。”

王安石哦了一声,把肥皂团往袖袋里一揣,低下头,手指捻开奏折翻了一页,嘴里又念叨起来,从门框边上绕了过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骂一句,也没有谢一句。

卖胡饼的汉子把饼铲放下,挠了挠后脑勺。

“就这么走了?”

“白拿一块,连个钱都不给。”

“人家撞了门框都没吭声,你还指望他掏钱?”

苏念把抱枕拿开,脸都笑红了。

“他是没听见你骂他,还是听见了不在乎?”

“听见了,他满脑子是均输和青苗,腾不出地方生气。”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满了。

“历史记载王安石不爱洗澡,他老婆吴氏和苏东坡都吐槽过,没想到连老祖都忍不了了!”

“老祖:我可以容忍你变法激进,但不能容忍你辣我眼睛!”

“副宰相被当街塞肥皂,大宋官场第一次。”

“王安石:茉莉?然后继续搞变法,这心理素质绝了。”

苏念举着手机,笑着念完一串,又扭过头。

“他回去能洗吗?我赌他把肥皂当镇纸。”

“赌多少?”

“一个月的外卖。”

苏长青没接话,拿遥控器往前点了几下,墙上的日子跳了好几格。

还是那条街,还是那间杂货铺,年轻掌柜歪在柜台后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王安石又从街那头过来,手里照旧捧着奏折,那件紫袍还是油得发亮,前襟的黑渍一块没少。

可那张脸上的灰没了,黑还是黑,透出了皮肉本来的颜色,胡子也顺了些,不再一绺一绺地支棱着。

卖胡饼的汉子揉了揉眼睛,拿胳膊肘捅了捅货郎。

“这是王参政?”

“脸洗了,衣裳没换。”

“好歹能凑近说话了。”

王安石走到杂货铺门口,这回没撞门框,脚步停了停,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往柜台上一扔,叮当滚了两圈。

“上回那块的钱。”

“三文就够,你给了五文。”

“内人说比皂角好使,再拿一块。”

年轻掌柜从罐子里挑了一块,递过去,王安石接了往袖袋里一塞,扭头就往宫城方向走,步子比上回还快。

苏念盯着墙,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真洗了?还回来买第二块?”

“一个月外卖,记账上。”

苏念哼了一声,又把手机凑近了些。

“你收他钱了,包拯那回你牛肉白送,到王安石这儿你一文都不让?”

“包拯连门房都养不起,中午啃白饼。”

苏长青把瓜子壳拢成一堆。

“他是参政,俸禄够他买一车肥皂,就是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

画面里,年轻掌柜把那几枚铜钱拨进抽屉,摇着蒲扇,倚着门框,看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他把扇子停了一下,摇了摇头。

“心是红的,脑子是轴的,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苏念一口水喷在了茶几上,咳了好几声,拿袖子去擦屏幕。

“你在北宋就这么说话?”

“街上的人听不懂,就当我骂苍蝇。”

“他哪儿急了?人家刚当上参政。”

“刚当上就要设条例司,均输、青苗、农田水利一样接一样,几十年攒下的窟窿,他想几年补完。”

苏长青往沙发里一靠,抬眼看着墙。

“底下那些办事的官,哪个是他亲手挑的?”

苏念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弹幕又刷了起来,一条压着一条。

“话糙理不糙,王安石变法的最大问题就是太急了!”

“老祖这句扯着蛋,比历史课本讲得都明白。”

“心是红的,脑子是轴的,九个字说完王安石一辈子。”

“一块肥皂都能让他回头,可惜满朝文武没人能让他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