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狂飙》开机!(1 / 1)

第165章《狂飙》开机!(第1/2页)

次日。

开机仪式按香江习俗举行。

没办法,叶默从入行开始,接触最多的就是港片。

香案上摆着烤乳猪、水果、香烛,供桌上铺着红布。

全组主创站在香案前。

叶默站在最前面。

他接过侯老递来的三炷香,对着香案鞠了三躬,把香插进香炉。

青烟升起。

他转过身面对全组人,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主创人员以及老戏骨在前面。

年轻演员站在后排。

高业紧张地捏着衣角,贾兵努力板着脸装严肃。

张颂闻站在演员队伍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那是高启强蹬三轮车时穿的那件戏服。

领口磨得起了毛边,袖子短了半寸露出一截手腕。

从昨晚拿到这件戏服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已经入戏了。

这一刻他不是张颂闻,是高启强。

今天终于要站在镜头前面了。

叶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狂飙》第一场第一镜,旧厂街市场,高启强蹬三轮车进场。”

监视器架在市场入口。

老廖掌镜,手持摄影机扛在肩上。

灯光师老陈在监视器旁边比了个OK,道具组最后检查了一遍摊位上的道具鱼和冰碴子。

叶默喊了开始。

天微亮。

旧厂街市场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亮着,摊位上空荡荡的,地上还残留着昨天收摊时没扫干净的烂菜叶。

市场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滑轮卡在轨道上推起来吱嘎吱嘎响。

高启强蹬着三轮车进场。

车上堆着两筐活鱼,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颠得叮当响。

他两只手握着车把,身体往前倾,蹬得很吃力。

嘴里呼出白气,手指冻得通红。

他把三轮车停在摊位旁边,从车斗里搬下一筐鱼,一尾一尾往摊位上摆。

动作很仔细,每条鱼都摆得整整齐齐,头朝同一个方向。

冰碴子沾在手背上,他甩了甩手,继续摆。

唐小龙出场。

林家钏穿着八十年代的市场管理员制服,歪戴着帽子,叼着根牙签,蹬了蹬高启强的三轮车轮子。

“摊位费呢?”

高启强抬起头,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

“唐哥,再宽限几天,这个月实在...”

话没说完,唐小龙一脚踹翻了鱼摊。

整筐鱼哗啦翻在地上,水花四溅,几条鱼在地上蹦跶着甩尾巴。

高启强愣在原地,整个人僵了半拍,然后慢慢蹲下去,把地上的鱼一条一条捡起来。

手在发抖。

嘴唇在发抖。

连呼吸都是抖的。

但他脸上始终挂着那个讨好的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嘴角肌肉微微抽着,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监视器后面的场记小姑娘红了眼眶。

老廖扛着摄像机的手稳得很,但他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侯老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

他看完了整场戏,一言不发,然后把水杯慢慢搁在膝盖上,转头看了叶默一眼。

“这个演员,你选对了。”

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主创都听见了。

张至坚原本靠在椅背上,看完这场戏之后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演了几十年戏。

见过太多年轻演员把卑微演成窝囊。

把讨好演成谄媚。

但张颂闻刚才那个捡鱼的动作不是卑微,是被生活踩碎了又自己拼起来的韧性。

这种表演不是一个龙套演员该有的水准。

是主角的功底。

吴钢没说话,但刚才翘着的二郎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他之前觉得这部戏最大的看点是他们几个老家伙撑场面,现在看来,年轻演员里也藏着真东西。

倪大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张颂闻身上,难得地点了点头。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演技派,能把一个底层小人物演出这种层次感的,不多。

年轻演员那边的反应更直接。

贾兵张着嘴,转头小声跟苏小钉说了句“这哥们儿是第一次演主角?你确定?”

苏小钉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干:“他之前跑了十几年龙套。”

贾兵沉默了两秒,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沉了几分:“十几年龙套第一次主角演成这样,这特么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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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叶默喊了停,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刚才那条过了,颂闻哥,你过来一下。”

张颂闻从摊位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监视器旁边。

叶默把回放倒回去,指着屏幕上高启强捡鱼的动作。

“捡第一条鱼的时候,手指多抖了两下,太密了。”

“一个常年摆摊的人手冷归冷,但捏东西的动作是习惯性的,抖一下就够了,不需要抖那么多下,节奏稳住,情绪不用堆太满,其他没问题。”

张颂闻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叶默又转向饰演唐小龙的林家钏。

“家钏,你踹摊位那脚位置太正了,偏右一点。”

“这个摊位在剧本里写得清楚,高启强的摊位位置靠墙角,正面踹会把鱼溅到两个机位之间,抓不到最集中的画面效果。”

“你往右偏一脚,水花方向刚好朝向二号机位。”

林家钏微微一愣。

他和张颂闻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关系还非常好。

刚才出场的时候还有点出戏,总觉得对面蹲在地上捡鱼的不是高启强,是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兄弟。

但叶默的讲解让他一下子抽回了角色里。

连鱼溅到机位之间这种细节都算到了,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算出来的功夫。

真特么细节啊!

第一场戏过后,叶默没停下来休息。

每场开拍前他都把演员叫到监视器前面,指着分镜本一个一个讲。

走位怎么走、表情怎么递进、节奏怎么卡,全部掰开揉碎了说。

系统给的能力只有B,有些调度手法他还不够熟练。

但他脑子里有前世完整的成品画面。

《狂飙》他看过太多遍,每一场重头戏的画面感都刻在脑子里。

高启强捡鱼那场戏的眼神,安欣审讯室里背对镜头的角度,陈书婷茶楼倒茶时的运镜节奏。

这些现成的画面就是最好的分镜参考。

画面怎么走,情绪怎么递进,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他脑子里有清晰的标准。

系统没有给他导演的天赋。

但上辈子的记忆给了他全局视野。

知道自己要什么,再把标准告诉能帮你实现的人。

这是他在片场能发挥的最大价值。

老廖懂他的镜头意图,侯老兜底制片细节,老戏骨帮年轻演员找状态。

他负责说出“我要的是这个效果”。

三天后。

片场的节奏慢慢上了正轨。

大家私下也开始讨论起这位新人导演。

收工后老廖在老城区的宵夜摊上倒了杯啤酒,跟旁边的道具组长阿强聊起来。

阿强问他觉得叶导怎么样。

老廖说他对角色细节的把握很精准到位,但调度方面确实还不够老练。

有几场戏走位明显是现学现用的,是对着画面倒推出来的方案,不是老导演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最佳走位的直觉。

不过拍他导的戏有一个好处。

他脑子里想要什么画面,描述起来不会含糊。

有时候比老导演还快,因为他不用试错。

阿强夹了颗花生米:“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老廖想了想:“长处能盖掉短处,调度生疏可以靠团队补,角色理解精准别人补不了。”

包括,张至坚和吴钢也在聊。

张至坚说这三天下来发现叶默的导演基本功确实不够扎实,很多调度手法明显是现学现用。

但这小子有个最大的优点,他脑子里有画面。

知道这场戏想要什么效果,那效果常常还挺准。

一个导演知道自己要什么比什么都重要。

多少导演拍了半辈子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吴钢说年轻人嘛,第一部戏不熟练是正常的,多拍几部就好了。

张至坚哼了一声:“你倒是挺宽容。”

“不是宽容,是实事求是,三天前我还在想这部戏拍完了赶紧走人,现在...”吴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觉得可以多待几天。”

两位老戏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剧组门口。

一辆商务车停着,车门打开,一双帆布鞋踩在地上。

刘亦非从后座探出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