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小丑第一场戏,对戏演员懵逼了!(第1/2页)
两天后。
头两天,没有叶默的戏。
诺兰把他安排在一旁,只让他看,不让他上场。
这件事,片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人私下议论,说诺兰这是先让新人开开眼,别一上来就露怯。
也有人说,这是对叶默没底,先晾一晾,看看成色。
这些话,叶默多多少少听见一些。
他没往心里去。
诺兰的意思,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剧组,从摄影到演员,从走位到调度,全是好莱坞的规矩。
跟国内是两个路数。
叶默需要时间,把这些路数装进脑子里。
更需要时间,让这个剧组认识他。
所以他每天准时到片场,搬把椅子,坐在监视器后面。
一看就是一天。
别人拍戏,他盯着。
别人休息,他还盯着。
诺兰偶尔回头看他一眼,见他不说话,也不多问。
两个人都沉得住气。
头两天的戏,是蝙蝠侠和戈登的戏份。
叶默看着贝尔在镜头前跑来跑去,看他把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之间的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他心里有数。
这是个真正的对手。
坐在监视器后头的那些天,叶默没闲着。
他把小丑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动机,身世,镜像,人格。
这四个维度,他早就在给诺兰的邮件里写透了。
可真要落到镜头前,又是另一回事。
他心里绷着一根弦,面上却一点不显。
第三天的清晨,叶默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
今天,轮到小丑出场。
化妆间里,他坐了两个钟头。
化妆师用油彩把他的脸一层层涂白。
涂完之后,又在他嘴角勾出两道伤疤。
那伤疤画得极细,刀口往里翻,像真的裂开过,又缝上。
格拉斯哥笑口。
镜子里,那个人越来越不像叶默。
叶默盯着镜子,一句话不说。
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坐在这张椅子上的,就不再是他。
化妆师的手有点抖。
他给很多演员化过小丑。
可眼前这个人,还没开口,就让他心里发毛。
那种安静,带着一股子暴风雨前的死寂,没有半点新人怯场的样子。
妆化完,叶默站起来。
他往外走的时候,脚步跟平时不一样了。
肩塌下来一点,头歪着,步子慢。
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东西,在打量这个世界。
摄影棚里,很多人已经等着了。
叶默一出来,全场安静了一瞬。
贝尔正坐在角落看剧本,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他先是一愣。
这个造型,比他想象的要狠。
油彩抹得乱糟糟的,脏兮兮的,像抹上去又抹不匀。
嘴角的伤疤,刀口往外翻,看着就疼。
贝尔盯着看了几秒,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他心里那点成见,被这个造型冲散了一半。
可他也清楚,造型归造型,戏归戏。
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扮相唬人、一开腔就垮的演员。
真正见真章的,还在后头。
奥德曼站在监视器旁,抽着电子烟,眼神在叶默身上转了一圈。
他没说话,只是把烟收了起来。
凯恩老爷子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冲叶默微微点了下头。
那点头里,带着点鼓励。
弗里曼抱臂站着,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诺兰走过来,围着叶默转了一圈。
他伸出手,理了理叶默的领口。
“就是这样。”诺兰说,“小丑就该是这个样子。”
叶默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扯着嘴角的伤疤,让诺兰也愣了一下。
诺兰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转身去布置机位。
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场戏,他赌上了自己的判断。
很快,这场戏开拍。
场景搭在黑帮的一间仓库里。
黑帮老大甘博悬赏要小丑的命。
手下抬来一个裹尸袋,说小丑的尸体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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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博上前,拉开拉链。
袋子里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演甘博的演员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
可他缩得恰到好处,甘博这种人,本来就会被吓得后仰。
叶默从袋子里爬出来,动作慢,像一条从水里捞出来的蛇。
他瞬间制住甘博,一把刀抵住对方的嘴。
刀尖卡在甘博口腔内侧,一点点用力。
叶默的脸凑过去。
油彩花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皮肤,两道伤疤在灯下格外刺眼。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你想知道我这些伤疤怎么来的?”
“我父亲是个酒鬼,一个疯子。”
“有一晚他又发狂,母亲拿刀自卫。”
“他怒不可遏,当着我的面伤害母亲。”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叶默停了一下。
他盯着甘博的眼睛,慢慢吐出那句台词。
“WhySOSeriOUS?(干嘛这么严肃?)”
整个片场,静得能听见灯丝的声音。
他嘴角抽动,发出一声很低的笑。
那笑不像笑,像喉咙里漏出来的气。
“他拿着刀走向我。”叶默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轻,“把刀刃捅进我嘴里。”
“来,给脸上弄个笑容。”
他说到笑容两个字,嘴角往上扯了扯。
那两道伤疤,跟着一起抽动。
演甘博的演员,已经完全傻了。
他忘了自己还有台词。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真的会把刀捅进去。
他的手指在抖,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镜头里,这份恐惧,真实得可怕。
叶默没停。
他再次低声重复了一句。
“WhySOSeriOUS?”
话音落下,他动手了。
甘博倒地。
诺兰盯着监视器,手里的咖啡杯一直没送到嘴边。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就是这种感觉。
他拍过无数场戏,可眼前这个画面,跟他脑子里的小丑,一丝不差。
疯狂,神经质,还有那点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诺兰甚至忘了喊“卡”。
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
“卡。”
这一声,像把所有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片场里没人说话。
贝尔坐在监视器旁,手里的剧本被捏得起了皱。
他刚才一直在看。
他知道叶默演得好。
可他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
那种疯狂,从骨头里往外渗,装不出来。
贝尔突然有点明白,诺兰为什么敢赌。
他站起身,走到诺兰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导演,这个人,有点东西。”
诺兰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我早说过。”
奥德曼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慢慢点了点头。
凯恩老爷子没说话,只是轻轻鼓了两下掌。
那掌声不大,在安静的片场里,却格外清楚。
弗里曼挑了挑眉,第一次露出点意外的神色。
另一边,演甘博的演员还坐在地上,没缓过来。
助理跑过去扶他,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片场。
他摆了摆手,脸上全是汗。
“我……我刚才,全懵了。”他喘着气说,“我一句词都没接上。”
诺兰笑了。
“你懵得好。”
“你的懵,就是甘博该有的样子。”
那演员愣愣地看着诺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乱糟糟的。
拍了这么多年戏,他头一回在镜头前被人吓到忘词。
那股子害怕,不是装出来的。
诺兰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休息了。
叶默已经收了刀,正靠在墙边。
他脸上的油彩花得更厉害,伤疤底下,是他自己的脸。
他喘了两口气,慢慢平复。
诺兰走到叶默身边,把一杯水递过去。
“不错不错,后面继续坚持,但是千万别入戏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