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王传军进入园区!(1 / 1)

第257章王传军进入园区!(第1/2页)

另一边。

王传军到园区那天,天阴着。

车子沿着土路颠了很久,才看见那堵墙。

墙很高,顶上拉着铁丝网,几个荷枪实弹的人来回走动。

大门是铁的,厚重,开合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响。

王传军跟着工作组的人往里走。

他现在的身份,是随行的考察人员。

对外说的是,来谈合作。

实际上,这支工作组里,有公安的人。

他们混进来,就是为了摸清这地方的底。

王传军一个演员,能跟着进来,全靠上面那道批文。

这种地方,外头的人一辈子都摸不到门。

它藏在边境线外的山坳里,地图上都没有标记。

可就是这样的园子,养着成千上万的电诈团伙。

每年,成百上千的人被高薪、被网恋、被各种名目骗到这里。

来了,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王传军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堵墙。

墙头上,几个黑点来回移动。

那是持枪的人。

他在心里算了算,这墙,少说也有四米。

墙根下,还埋着碎玻璃。

摆明了,就是不让任何人翻出去。

进了门,他才知道什么叫另一个世界。

园区里,是一排排低矮的铁皮房。

窗户都钉死了,只留几个透气孔。

空气里混着一股霉味、汗味,还有说不清的酸臭。

天还没黑,就有探照灯亮着,扫来扫去。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扛着铁锹从旁边经过。

他们的眼神是空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走路的时候,头都低着,像怕惊扰了什么。

王传军看着,喉咙发紧。

这些男人,曾经也是某个人的儿子、丈夫、父亲。

如今,他们只是一串编号,一个“猪仔”。

“猪仔”这个词,他在卷宗里见过无数次。

可真看见一个个活生生的“猪仔”从眼前走过去,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地方,外人看着是个厂。

其实是个牢笼。

里头的人,进来容易,出去难。

第二天一早,王传军见识了所谓的晨会。

操场上,几百号人站成方阵。

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台上,拿着喇叭。

那是这里的经理。

王传军多看了那人几眼。

这经理,跟陆经理,是一个路数。

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可那笑,底下藏着刀。

“都给我精神点!”经理吼。

台下的人,齐刷刷挺直了背。

那种整齐,是拿鞭子抽出来的。

“昨天,三组的业绩不错,李组长,上来领奖。”

一个瘦小的男人跑上台,接过一沓钱。

他举着钱,冲台下喊。

“跟着经理干,赚大钱!”

台下稀稀拉拉跟着喊。

王传军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注意到,那些喊口号的人,眼睛一直盯着地上。

他们喊口号,却没人敢看台上。

喊得最响的人,往往最想跑。

这园子里的规矩,就一条。

听话,有肉吃。

不听话,挨打。

业绩垫底的人,是没有“肉”吃的。

王传军后来才知道,所谓的“肉”,有时候,真的是字面意思。

晨会散了,新来的十几个“猪仔”被单独带进一间屋子。

王传军跟着工作组的人,站在门口。

屋里,那个经理换了副面孔。

他这会儿,不像个打手头子,倒像个成功学讲师。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稀里糊涂来的。”经理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王传军进入园区!(第2/2页)

“可我要告诉你们,这里,是你们翻身的机会。”

“外面的世界,你们一个月累死累活,几千块。”

“在这里,一个月,几万,几十万。”

“只要你们听话,肯干,钱就来找你们。”

台下有人小声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经理笑了。

“业绩达标,随时回家。”

“我这个人,最讲信用。”

王传军听着,后背发凉。

这哪是在洗脑,分明在把人往死路上逼。

一句“随时回家”,就是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

看得见,永远够不着。

更狠的,还在后头。

这些人一旦上手,骗了第一笔钱,就成了共犯。

手上沾了脏,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这就是这个园子最狠的地方。

它不光困住你的人,还弄脏你的手。

让你自己,都不敢报警。

王传军把经理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脑子里。

陆经理在戏里,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先给甜头,再上刀子。

让人明知道是坑,还不得不往下跳。

王传军也亲眼见过一次“处理”。

一个年轻男人,夜里想翻墙跑。

被巡逻的抓了回来。

第二天,他被吊在操场边的架子上。

太阳晒着,皮鞭抽着。

惨叫一声接一声。

周围的人,没一个敢抬头。

经理站在旁边,嗑着瓜子。

“看好了。”经理说,“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那场面,王传军看了很久。

久到他几乎要把早饭呕出来。

可他忍住了。

他站在人群里,指甲掐进掌心。

他强迫自己看下去。

他要记住这个画面。

记住那鞭子落下的声音,记住那人从惨叫到没声的过程。

陆经理那个角色,得从这里长出来。

晚上,王传军躺在简陋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花板上,一只飞虫绕着灯打转。

他想起白天的事,一幕幕在脑子里过。

他之前看资料,看卷宗,觉得已经很了解电诈了。

可真到了这里,才知道,纸上的东西,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卷宗上的字,是冷的。

这里的血,是热的。

这里的人,都是被骗来的,是从正常生活里被连根拔起的。

没有谁天生想作恶。

都是被逼的。

可逼久了,有的人,就真的变成了帮凶。

陆经理,大概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他最初,可能也只是个想活命的人。

可在这个笼子里待久了,人就成了魔鬼。

王传军想起自己为吕受益减重十几斤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演的是个等死的病人。

现在,他要演一个把人推进地狱的恶魔。

一个是从死里往生里挣。

一个是从生里往死里踩。

想到这,王传军坐了起来。

他摸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借着手机的光,写下一行字。

“陆经理这个人,是从这个笼子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写到这,王传军停了笔。

窗外,探照灯的光扫过,在墙上晃了一下。

远处,隐约传来狗叫。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这一夜,注定睡不着。

同时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叶默的伟大。

这部作品要是播放出来,得加强多少人的防骗意识。

所以,现在他要的就是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