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托感到绝望。

他现在只想关掉手机，立刻回家躺在床上，他想把今晚的记忆删除，不可能，高贵的皇家马德里，辉煌的皇家马德里，怎么可能会这样输球？

1-8？这个比分让他感到恶心！他曾不止一次嘲笑加泰罗尼亚的那支球队，曾被拜仁一场比赛踢进8个进球，皇马今晚或许好一点，毕竟是两回合的比赛，但他绝绝对对不能忍受这个比分！

上一次他感到如此恶心，还是皇马被巴萨踢5-0那次，如今他早已释怀了，特别是皇马拿下欧冠三连之后，他已经可以不在乎的看那场比赛的集锦了。

今夜，惨败再一次发生，赛前营造的逆转氛围，像是吹弹可破的笑话！

特别是，巴萨已经晋级了，他还想在欧冠半决赛看皇马在国家德比一雪这赛季的所有耻辱呢！

阿森纳和巴萨，这两支令他感到恶心的球队，即将有一支能够进入欧冠决赛，这让他更加难以忍受。

他想逃离这里！

不，不能逃！作为高贵的皇家马德里的会员，他不允许自己临阵脱逃，球员们在球场上没能赢下的，他要在球场外踢皇马赢下！

由于江海早早被替补下场，他并没有在混采区接受记者采访，但莫雷托知道，待会的赛后发布会上，江海一定会在。

在伯纳乌对阵皇马完成过帽子戏法的人有哪些？莫雷托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一个人，是那个人。

莫雷托沉默着，沉默着等待到了主队的赛后发布会，是安切洛蒂和莫德里奇，莫德里奇说，他会在赛季结束后离开皇马，莫雷托继续沉默着，这是他早就知道的消息，皇马或许想用传奇谢幕来冲淡今晚的惨败氛围。

安切洛蒂也说，他会在赛季结束后离开皇马。莫雷托没有想到，但他并未惊讶，总有人要为今晚的惨败和这个赛季的失败负责。

莫雷托沉默着等待，一直到11点，阿尔特塔和江海，终于来了！

莫雷托没有尝试向阿尔特塔提问，看到阿尔特塔脸上的笑容，他再次感到恶心，不愧是拉玛西亚出身的球员！

终于，轮到江海，莫雷托不再沉默，他直接举手问了第一个问题：

“江，击败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俱乐部是什么感受？”

江海隐约记得莫雷托的面孔，他皱了皱眉，随即舒展，笑着说道：“最好的俱乐部？不是阿森纳吗？”

“当然是皇家马德里，”莫雷托红着眼睛强调，“我们……他们拥有最多的欧冠冠军！”

江海继续笑着回答：“好吧，欧冠冠军最多的俱乐部。”

莫雷托：“也是最好的俱乐部。你不能因为你们击败了一次他，就说他不是最好的。”

现场许多人都皱着眉，好好的提问怎么变成了两人的斗嘴？但没有人打断，因为这样的对话很可能诞生头条。

“两次。”江海脸上的笑容变淡，“还有上个赛季，不是吗？况且，我并不是因为今晚的比赛才说阿森纳是最好的球队，仅仅是因为我在这支球队里，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

莫雷托有些语塞，他以为江海会继续跟他掰扯，他就可以举出皇马那些辉煌的历史佐证……

其他记者也终于找到提问的空间：“在伯纳乌完成帽子戏法的感觉如何？”

江海：“很开心，感谢队友们为我送上的助攻，今晚会成为美好的回忆。”

记者：“第二个进球很像齐达内？”

江海：“我没有注意，那个进球有运气成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大概会把球踢到三层看台。”

江海并未收到魔方的伟大进球复刻奖励，说明这个进球并不是那么像。

记者：“第一个任意球也很精彩，为什么没有让德克兰-赖斯主罚？”

江海：“大概是今晚我的运气更好一些。”

上一场比赛后，很多人都说赖斯进的两个任意球，运气成分很大，进一个是运气，进两个也是运气？好吧，都是运气。记者们听不出来江海的语气中是嘲讽还是谦虚。

记者：“你收到了主场球迷的掌声。”

江海：“很惊喜，感谢伯纳乌的球迷们，这个时刻会成为美好的回忆。”

又是美好的回忆？今天的江海一点都没有昨天发布会时的“年少轻狂”，让记者们不太习惯。

江海则想的是：赢球别卖乖。

回旋镖无处不在。

莫雷托很想再问一句：有没有想过为皇家马德里踢球。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那会让同行们认为他是小丑。

结束吧，快点结束吧，这难熬的夜晚……

莫雷托发誓，他以后看到这场比赛的图片和集锦就立刻跳过去，绝不回忆！

此刻，在西班牙的另一座城市。

佩德里关上电视，深呼吸一口气，阿森纳，真是个难搞的对手。

他打开手机，看到群里的几个队友们正热火朝天的谈论着刚刚过去的比赛。

加维：“哈，8-1，皇马太菜了！”

库巴西：“江海真强啊！”

阿劳霍：“我相信我们能够取胜。”

亚马尔：“放心吧，我们会赢的！”

佩德里没有在群里说话，他同样认为巴萨很强，是的，阿森纳很强，但阿森纳如果想要像赢皇马那样赢下巴萨，这不可能。

他想起江海，欧洲杯决赛的场景浮现在眼前，又要交手了啊！真期待。

回到酒店后，江海刷了刷社交媒体，吹捧声、赞扬声纷至沓来，稍微有点飘，但很快他就找到理由让自己镇定——在没有拿到冠军之前，所有的鼓吹都无意义。

就像本赛季的金球奖赔率，两三个月前，萨拉赫还是第一位，利物浦欧冠被淘汰后，萨拉赫直接退出争夺，今天以前，姆巴佩也榜上有名，现在姆巴佩也没机会了，江海看到自己的赔率已经来到第一位，后面是拉菲尼亚、亚马尔、登贝莱等人，很明显，如果阿森纳、巴萨和巴黎有哪支球队不能闯入欧冠决赛，赔率榜单的变化也是很及时的。

没有国家队大赛的赛季，在球员个人奖项的评选中，欧冠已经变得至关重要。

毕竟联赛冠军谁没有啊？

嘶，江海想了想，巴黎接近拿下法甲，巴萨拿下西甲问题不大，敢情就我可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