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的目光瞬间锁定其中一位身穿朴素灰色长衫、气质相对内敛的青年,心头微微一震,一股暖流涌过。
“小南……”
方羽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还是强压住了相认的冲动。对于小南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没想到在虚神界分别后,小南竟机缘巧合进入了龙族,看其站位和隐隐流露的龙威,地位似乎不低。
“看来这家伙来到神界之后,也得到了不错的机遇。”
方羽心中欣慰一笑,继续耐心等待。
他有一种预感,某个骚包的家伙快要登场了。
果然,约莫一刻钟后,祭坛上方的虚空如同水幕般荡漾开一圈圈波纹,二十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他们身形修长敏捷,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银色电光,为首者更是气质张扬,金发耀眼,顾盼间神采飞扬。
方羽看着那领头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家伙,还是这么骚包……看来在闪电貂一族混得风生水起,都成领头的了。”那金发张扬的青年,不是小金又是谁?
几乎在小金现身的刹那,龙族阵营中的小南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去。四目相对,小南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而空中的小金更是直接,咧开嘴,冲着下方用力挥手,朗声高呼:
“南锅!”
声音未落,小金身形已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电光,瞬息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小南身侧,在周围众多惊愕的目光中,给了小南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那是……闪电貂一族近年崛起的那个天骄?”
“什么闪电貂,那是天妖貂!血脉返祖,万古罕见!”
“天妖貂啊……看来闪电貂一族中兴有望了。”
小金的举动和身份,立刻引起了周围新一轮的议论热潮。
方羽远远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兄弟重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现在还不是他现身的时候,场合不对。
随着时间推移,祭坛周围聚集的天骄越来越多,很快便达到了五千之数,黑压压一片,妖气冲天。人员已经到齐。
不过此次进入万妖潭的人数便是五千。
然而,人群中却开始泛起一些不和谐的窃窃私语,不少目光四处逡巡,带着疑惑。
“奇怪,怎么没看到那银羽?”
“五千人都齐了,一个不少……难不成他把令符卖了或者送人了?”
“不能吧?拼死拼活打上百连胜,就为换个神晶?”
“会不会……他已经来了,只是易容改扮了?”
各种猜测在人群中流传。
方羽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暗自冷笑。他悄然握了握袖中的那枚温润令符,在心中问道:
“老造,再确认一次,这令符上真没被做什么追踪手脚吧?”
“哼,你在质疑我?”
老造不耐烦的声音立刻响起,
“海破岳那点微末道行,也配在我面前玩花样?这令符干干净净,就是开启万妖潭的凭证。”
方羽碰了个钉子,撇撇嘴,不再多问。
这老造的脾气,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
他微微抬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祭坛上空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苍穹,心中冷意更甚。
“看来有些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正有不止一道强大而隐晦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探照灯,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下方五千名天骄,试图找出任何一丝“银羽”可能存在的痕迹。
这些神念的主人,显然并未放弃在最后关头锁定他的打算。
“三千大道术排名第五的存在,诱惑力果然惊人。”
方羽不由开口感叹道。
方羽话音刚落。
老造略带讥诮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非你当时只展露了残缺之象,怕是百胜战结束那一刻,就有不要脸的老怪物撕破脸皮直接动手抢夺了。哪还容你安稳离去?”
方羽微微颔首。
这一点他早有预料,所以施展“大五行术”时,特意按照老造所授之法,控制了威能和道韵流露,伪装成传承不全的模样,既展现了足够震慑力的潜力,又未暴露真正的底牌,避免了最糟糕的情况。
“呵,”
方羽收回目光,望向祭坛中央那尚未启动的古老阵法,心中了然,
“迟迟不开启万妖潭,让这五千天骄干等着……恐怕不仅仅是在等待吉时,更是在给我,或者给那些搜寻我的人,留出最后的时间吧?这些‘大人物’们,为了找我,还真是‘用心良苦’。”
他不再理会空中那些来回扫视的神念,如同周围大多数等待的天骄一样,眼观鼻,鼻观心,静待潭开之时。
万妖祭坛周围,数千天骄或站或坐,看似平静等待,实则不少人心头已渐生不耐,只是碍于万妖联盟的威势,不敢造次。
低声的抱怨与猜测,如同蚊蚋般在人群中嗡嗡作响。
方羽所化的赤发炎虎族青年,安静地立于人群边缘,神色如常,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然而,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却映照着常人难以察觉的暗流。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祭坛四周的虚空之中,那一道道隐晦而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一遍又一遍地、近乎粗暴地扫过下方每一个生灵。
这些神念的主人显然已失去了耐心,探查的力度越来越强,甚至带着几分焦躁的意味,试图从五千名天骄身上找出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气息,任何一点与“银羽”可能相关的蛛丝马迹。
‘还在找么……’
方羽心中冷笑,造化神碑的隐匿之能,连造化神碑之灵老造都自信满满,岂是这些寻常强者能窥破的?
他如同礁石,任凭暗流冲刷,岿然不动。
与此同时,万妖城核心区域,一座被重重阵法笼罩、气息肃穆的宏伟殿堂内。
数道身影端坐在高大的座椅上,周身气息晦涩如渊,正是万妖联盟真正的高层决策者。
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