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替罪羊?肯定是李斯文,就他玩得阴!(1 / 1)

近年来,高家风头无两,本就处于朝野嫉恨,容易招致议。

结果,自己被李承乾一手连环算计,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事态发酵,敌对势力定会借机嘲讽,大肆抹黑高家门楣。

世人讥讽他愚钝可欺,白忙活一场,高履行还能接受。

可若阿耶的多年声望,因此折损大半,高履行是万万不能接受。

三人各怀愤懑,满心憋屈,以至于偌大厅堂死寂无声。

杜荷静静陪坐一旁,将三人脸色尽收眼底,心思急转。

旁人面对此事,或许还会心存侥幸,想着替殿下遮掩,好息事宁人。

可经李斯文当年点拨,还有两年来,通过养猪场亲历的桩桩人情世故后。

杜荷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杜荷!

各家勋贵倾尽人力财力,到头来还要被迫跟风。

白白损耗家底,成全他人美名。

这份天大的委屈,若无人共鸣,一众东宫近臣只会愈发心寒。

更关键的是,若放任此事持续发酵,殿下怕是要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杜荷左思右想,觉得说什么,也不能让太子李承乾,独自背了这口大黑锅。

心念既定,杜荷便不再沉默,果断跳反,顺着三人言论叙说不满:

“三位兄长所言,不无道理。

经此一事,某等也的确该好好思量思量,往后去路该走向何处。

是与殿下适当保持距离,还是不计前嫌,唾面自干。”

待话音落下,堂中气氛又是一凝。

高履行深感诧异,温挺也是面露错愕,就连暴怒未平的薛万彻,也下意识收敛戾气,转头看向杜荷。

杜荷全然不顾三人目光,只自顾自的告诉自己,现在自己是感同身受,满腔郁气。

于是语气愈发沉冷,失望长叹道:

“自殿下入主东宫以来,某等便倾力追随,数年如一日,忠心可鉴。

接连经历殿下笃疾,诸王争储,朝野动荡,某等也始终坚守本心,不离不弃。

可谓是劳苦功高,结果到头来...

换来的不是论功行赏,反而演都不演的羞辱!

某等损耗家底,殿下却是满心算计。

将各家钱粮人力,统统换成了自己的朝堂美名!”

杜荷话音一顿,脸上故作戒备,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更让人寒心的是,为了些许朝堂虚名,殿下便能毫不犹豫的,牺牲某等一众旧部的切身利益。

今日安稳无事,尚且如此凉薄。

他日若朝堂动荡,直面为难,殿下他...未必不会牺牲某等性命,以保全自身!”

这番话,算是帮众人说明了心头,那股说不清的忌惮。

高履行、温挺、薛万彻三人,都是垂眸沉思,无人反驳。

毫不客气的说,在所有东宫近臣里,杜荷与太子李承乾不是关系最近的那个,也是保三争一的存在。

自幼相识,一路追随,不离不弃,其中情谊深厚,少有人能及。

可就连与太子亲如手足的杜荷,此刻都深感心寒,直言要与太子划清界限。

想来...心里也是气得不轻。

更足见此事凉薄,伤人至极,而非众人小题大做。

良久,一直默然沉思的高履行,反倒平息了些冲动,变得冷静下来。

虽说心底依旧有些愤懑。

各家辛苦一场,却徒为人作嫁。

最后还要被坊间误会,落个被动跟风,畏惧皇权的难堪名声。

半点好处得不到,还招来一身骚。

就说太子这一手,做得实在不地道。

可愤归愤,怨归怨,高履行终究是出身士族,比起些许名声,更看重利弊。

故此,相较性情冲动的薛万彻,感性重义的杜荷,更快恢复理智。

此刻与李承乾决裂,从此大路朝两边,看似快意恩仇,泄了心头之恨。

高履行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

而今争储大事,早已尘埃落定。

越王李泰获罪流放,蜀王李恪远赴藩地,再无争储可能。

诸王势弱,东宫独大,加之李斯文背后的武勋人脉,且鼎力辅佐。

李承乾的储位早已稳如泰山,几乎毫无悬念,迟早登基掌握大宝。

此刻意气用事,划清界限,无异于自愿放弃从龙之功。

区区十数万贯的钱财,一时脸面得失,无论如何,也抵不过从龙带来的万世基业。

念及至此,高履行哪里还敢有什么戾气。

杜荷都到气头上了,自己再不劝着点,这货绝对是要撺掇他们分道扬镳。

同时心思急转:钱货都到了陛下手里,无论如何也要不回来。

事已至此,怨怼无用,决裂无益。

沉思半晌,高履行的想法与杜荷逐渐趋同。

就算这事的确是太子主张,也不能将过错按在他头上。

为今之计,只能是找个背锅的替罪羊来。

一来平息众人怒火,保全各家颜面;

二来,能叫各家不必因此疏远东宫,断送从龙前程。

对,李斯文!

一想到这位爷,高履行心思大动,不必再犹豫,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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