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功夫巨星的陨落（5）(第1/2页)

画面一闪。

时间来到几个月后。

地点，港城。

窗外下着细雨。

一家面积不大的茶餐厅里，吊扇在头顶吱呀旋转。

墙上的瓷砖已经泛黄，后厨不时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龙大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两杯奶茶、一碟菠萝油，以及一份边角已经被茶水打湿的合同。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黑框眼镜。

深灰色西装。

头发长得良莠不齐。

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说话时脸上总带着三分笑意。

一行红色字幕出现在他头顶。

【周怀仁。】

【星辉影业创始人。】

【此时的他刚刚离开老东家。没钱、没人、没资源，手里只有一家随时可能倒闭的新注册公司。】

字幕没有直接评价他的好坏。

因为这一刻的周怀仁，确实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龙先生。”

周怀仁亲手替龙大倒茶。

“我看过你在海外拍摄的电影片段，也看过你设计的武术动作。”

“那些人不懂你，是他们不识货。”

“但我懂！”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破旧厂房，里面堆着几台二手摄影机，厂房顶部甚至还有漏水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星辉现在的全部家底。”

周怀仁没有隐瞒自己的窘迫。

“说实话，现在我的公司，很缺钱，很缺人，也缺一个招牌。”

“目前公司账上的资金，只够拍一部电影。”

“如果这部电影失败，星辉就没了。我也只能重新回去给人打工。”

周怀仁扶了扶眼镜，直视龙大。

“可我遇到你之后，我愿意再赌一次。”

“我想把你打造成我们星辉的招牌。”

茶餐厅外，一辆巴士驶过积水，车轮溅起大片水花。

周怀仁把合同向前推去。

“只要你加入星辉，剧本你可以参与修改，武术动作由你全权决定。”

“你要自己演，我就让你当男主。”

“你想怎么拍，我就让你怎么拍。”

“片酬……保证是港城目前最高的一档，七千五百美刀。”

直播间里，不少了解那个年代行情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件，在当时的港城娱乐圈，那简直是破天荒的！

龙大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真诚的男人，他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能证明自己、能把功夫展示给全世界看的舞台。

这是机会。

也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

片刻后，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与周怀仁紧紧握在一起。

“好。”

“合作愉快。”

两只手交握的画面定格。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周怀仁真的很有诚意啊。那个年代普通都是月薪，也就几百港币。”

“这确实算互相成就吧？”

“别忘了瓜神前面说的，后面肯定会出问题。”

夏星的旁白缓缓响起。

“这就是传奇的开始。”

“那时候，龙大需要舞台，周怀仁需要一块招牌。”

“他们确实互相需要，互相成就。”

“甚至在最初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也确实把对方当成至交好友。”

画面开始加速。

一间由废旧厂房改成的摄影棚中，龙大光着上身，亲自给几个演员示范动作。

那时候没有空调。

棚顶像一口铁锅。

室内温度超过四十度，汗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滴落，在脚边积出一小片水渍。

“肩膀放松。”

“不要摆架子，出拳要有目的！”

他说完，一拳打在沙袋上。

砰！

沙袋荡起，撞到后面的木架。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

下一幕。

凌晨两点。

其他人已经累得靠在墙边睡着，龙大还蹲在灯光下，一遍遍修改第二天的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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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笔写秃了，他就用小刀削。

纸张画满了，他便翻到背面继续。

又一幕。

拍摄高难度动作时，演员受了伤。

龙大没有要求对方继续。

他脱下外套，亲自站到数米高的木架上。

“摄影机准备。”

“这一条，我来。”

木架倒塌。

龙大的身体摔进纸箱堆中。

导演喊停以后，他扶着腰站起来，第一句话却不是问自己的伤。

“镜头拍到了吗？”

再一幕。

电影即将杀青。星辉资金链断裂，连工作人员的薪水都发不出来。

周怀仁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抽烟。

第二天，龙大把自己的片酬支票放到了他面前。

“先给大家发工资。”

“电影拍完再说。”

周怀仁抬头看了他很久。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画面再转。

电影上映。

第一天，电影院门口排起长队。

第二天，场次全部售罄。

第三天，票房纪录被打破。

报纸头版上，硕大的黑色标题一个接一个出现。

【打破港城电影历史纪录！】

【东方功夫震撼海外！】

【龙大热潮席卷亚洲！】

时间飞逝，随着《某山大兄》、《某武门》等电影轮番上映。

港城电影圈的记录被一次次的刷新。

曾经嘲笑东方人不可能当主角的海外制片商，开始主动派人来港城谈。

不同国家的电影院外，观众排起了长龙。

从此刻开始，龙大站到了世界面前。

而他身后的星辉影业，也从一家快要倒闭的小公司，迅速扩张成港城电影行业的霸主。

周怀仁不再需要到处求人投资。

他开始穿着名牌西装，出入名流酒会。曾经连正眼都不看他的投资人，如今端着酒杯排队和他握手。

短短一年。

龙大凭借一己之力，将星辉影业抬上了王座。

而他自己，也成了整个亚洲最昂贵的摇钱树。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看得热血沸腾。

“以前只知道他能打，没想到他还亲力亲为。”

“那时候的龙大，眼睛里真的有光。”

“星辉快倒闭时，他连自己的片酬都拿出来了。如果周怀仁是凶手，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还是觉得他们是互相成就。没有周怀仁，龙大未必能那么快走红。”

“这句话没错，但没有龙大，星辉肯定活不到现在。”

画面停在一张庆功宴的合影上。

周怀仁与龙大并肩站在最中央。

周怀仁一只手搭在龙大的肩膀上，笑容满面。

龙大同样在笑。

两人面前摆着一只庆功蛋糕。

蛋糕上写着八个字。

【同舟共济，再创辉煌】

夏星看着这张照片，沉默了足足五秒。

“互相成就。”

“这句话没错。”

不少观众愣了一下，他们原以为瓜神会立刻否认，可瓜神紧接着又说：

“至少在最开始的那几年，的确如此。”

“一个怀才不遇，一个濒临破产。”

“一个给了舞台，一个创造奇迹。”

“最初的承诺，或许是真的。”

“但人……总是会变的。”

“尤其是当一部电影带来的利润，不再是几万、几十万，而是几百万上千万的时候。”

夏星抬起手。

庆功宴的照片在他身后缓缓放大。

最终，画面只剩下周怀仁搭在龙大肩膀上的那只手。

“各位。”

“在资本眼里，最完美的天才，不是有梦想的天才。”

“而是听话的天才。”

“当一个雄鹰想要挣脱绳索、飞向更大的天空时……”

“你们猜……”

“那个攥着绳子的人，会怎么做？”

画面变暗。

最后定格的，是周怀仁在庆功宴上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