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事务管事扫了一眼名帖,眉头微皱:“沧涞县朱家?你们和程家……”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扬茂才!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程家的生意,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藏青长袍的中年男子沉着脸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程家仆从,趾高气扬地堵在门口。
管事脸色一变,连忙起身:“程二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那程二爷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朱七七和刘致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你们济世社了?”
朱七七眯了眯眼,却没作声。在场中坐着的人有的低下了头,有的悄悄哀叹,也有一两人假意笑着迎上程二爷却被程二爷不客气的一拂袖给甩开。
扬茂才见此情景,僵愣两秒,脸色由冷转青,显然也是长期被压的久了,这当着外地人,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这个会长,嘴里怪气的说道:
“哟,程二爷今日不去溜鸟儿了,今日怎得得空来了我们这穷地方。”扬茂才不得不恨,这偌大的祁州府医药市场被程家给一家独吃,害的他们这些看着眼前的肉被人吃光,就连喝个汤汤都要看人脸色,今日召集大家会儿本就特意避开了程家想商讨个办法。
看人家打打嘴帐也过瘾,朱七七拉着刘致远寻了个椅子坐下,一旁的高几上摆着的葡萄香甜诱人,朱七七不客气的摘下一串悠闲的吃了起来。
扬茂才一直有观察这新进来的两人,程家进来时,这二人可没一丝惊讶,反而有种轻蔑的表情。
轻蔑,对,就是轻蔑,扬茂才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看来这新来的两人是知道这程家的,只是没放在眼里罢了,商人的直觉让他感到,兴许打破僵局的机会就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嘿嘿,你这扬黑子,可别小瞧了这鸟儿,咱当今圣人可是极爱鸟儿的,你这般看不上,莫不是也瞧不起当今圣上。”程二爷双手抱拳往天上拱了拱,一顶帽子高高给扬茂才扣起。
这罪过可就大了去,在场的人顿时皆倒抽凉气,扬茂才气的脸都快成猪肝色了。一屁股坐下,对着程二爷干瞪眼。
朱七七吐掉葡萄皮,看了这么一回合,直摇头,难怪这偌大的祁州府能被一个小小医馆家族把持,这些人的战斗力不免也太弱鸡了些吧。
程二见自己一句话就把在场的这些老家伙们给震慑住了,那得意的就差翘尾巴了,正想在教育教育这些个蠢蠢欲动的家伙们。
突然喉咙一紧,一颗一异物不偏不倚地卡进了他的气管。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的声响。
几个程家仆从大惊失色,慌忙上前,
“二爷!”
“二爷!”
慌作一团,又不敢上前去触碰程二,只见自家主人跟着了魔似的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这大白天的自杀,莫不是撞了邪了。
朱七七掐了掐手指,站起身来,故作惊讶道:哎呀,这位老爷莫不是噎住了?
“噎,噎住了。”仆从看了看一旁高几上的水果盘,有些狐疑不定。
程二这时难受的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眼睛只翻白眼,一旁在座的众人无人敢上前,即使也会那么几分医术,可万一自己要是没治好这程二世祖,反被讹上的话,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刘致远见状,眉头微皱,正要上前,却被朱七七轻轻一拦。她低声道:“别急,再等等。”
果然,程二爷在地上挣扎得愈发厉害,脸色已经由红转紫,眼看就要背过气去。几个仆从急得直跺脚,其中一人突然指着朱七七和刘致远,厉声喝道:“是你们!一定是你们使了什么妖法害了我家二爷!”
朱七七挑眉,故作无辜道:“这位小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家二爷自己吃葡萄噎着了,怎么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胡说!二爷刚才根本没碰葡萄!”那仆从不依不饶,转头对济世社的人喊道,“我家二爷若是出了事,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这话一出,本来还心生怜悯的人立刻打了退堂鼓,在看程二,只觉着秽气,济世社的众人面面相觑,集体往后退下一步。
扬茂才看了眼朱七七,今日在场之人吃葡萄的也就这位小姑娘。心中犹豫片刻,担心若真闹出人命,事情可就大了。忍不住道:“这被异物塞住喉咙,怕是只有华佗再世能治,再者,找内功的江湖人士用内力震出异物方能得救,你们程家世代有医馆,自是有能人的,还不快快带你们二爷回去,若是再晚些,神仙也难救回了。”
几个家仆这才慌慌张张抬着程二往外走。
“这程二回去能否被救,还真难说?”
“谁说不是了,恶人自有天收,指不定说老天爷都看不过程家的做法了。”
“是呀,是呀,这么些年,那程家把持药材,又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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