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迟到二十三年的礼物(1 / 1)

第510章迟到二十三年的礼物(第1/2页)

暴富进屋不到五分钟,已经找到最贵的软垫。

满格绕着房间检查一圈,最后坐在摄像头正下方,抬头研究镜片。

霍砚辞拿出两个新项圈。

暴富的是橙色。

满格的是黑白格纹。

项圈上各挂着一块小牌子,背面刻有名字和联络方式。

姜眠接过来看了一眼:“为什么暴富的牌子比满格大?”

“它脸大。”

暴富蹲在霍砚辞脚边,仰头冲他叫了一声。

“听懂了?”姜眠问。

“没关系,它记仇时间短。”

霍砚辞俯身给暴富戴项圈。

暴富一爪推开他的手。

“看来时间也没那么短。”

姜眠把满格抱到腿上。

满格对项圈没多少意见,只在铃铛响时低头看了一眼。

霍砚辞重新抓住暴富:“别动。”

暴富扭得像一条刚拖上岸的鱼。

最后项圈戴上了。

霍砚辞的袖扣掉了一颗。

一猫一人都没占到便宜。

晚饭后,楚天阔叫住姜眠。

“有样东西给你。”

霍砚辞原本要走,听见这句,又坐了回去。

楚天阔看他:“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家庭财产交接需要见证人。”

“不是财产。”

“那更需要。”

姜眠往沙发上一靠:“让他听吧。赶出去也会在门口偷听。”

霍砚辞皱眉:“我不会。”

话音刚落,管家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一只无线耳机。

“霍先生,下午在书房门外捡到的。”

客厅安静。

霍砚辞接过耳机:“我路过。”

姜眠点头:“路过的时候耳朵掉了。”

楚天阔没再赶人。

他从随身带来的木盒里取出一个很小的布包。

布料已经旧了,边缘有几处褪色。

里面是一枚婴儿用的小银锁。

银锁只有半个掌心大,正面刻着一朵很浅的木棉花,背面刻了两个字。

长安。

姜眠没有马上伸手。

楚天阔将银锁放在桌上:“这是你妈妈准备的。”

霍砚辞低头看向猫粮袋,没说话。

“她怀孕七个月时订的。”楚天阔继续道,“原本还想再打一对银镯,后来觉得孩子太小,戴着不方便,只留下这个。”

姜眠用指尖碰了碰银锁。

锁边被人摸得很光滑。

“您一直留着?”

“嗯。”

“以前怎么没拿出来?”

“银锁是给孩子的。”

楚天阔看着她。

“刚认回你时,我不知道该不该给。”

那时候姜眠二十三岁。

已经不需要一枚婴儿银锁保平安。

可这是楚玥留给女儿的东西。

放在盒子里二十三年,给得太晚,不给又像永远缺了一块。

楚天阔想过把银锁做成项链。

也想过重新熔铸,做成适合成年人的饰品。

他最后什么都没改。

“明天戴不戴都行。”他说,“婚纱已经定好,临时加东西可能不合适。你收着就好。”

姜眠拿起银锁。

下面压着一张已经发黄的手写单据。

款式:木棉长命锁。

刻字:愿吾女一生长安。

她看了几秒,将单据折回原来的形状。

“绳子呢?”

楚天阔从木盒底部取出一条红绳。

“原来的绳结老化,重新编过。银锁没动。”

姜眠接过来,低头把红绳从锁环里穿过去。

霍砚辞终于抬头:“你要戴?”

“婚纱没有合适的位置。”

楚天阔立即道:“不用勉强。”

“我知道。”

姜眠站起身,拿过明天彩排用的备用捧花。

正式捧花已经送到恒温花房。

这束花的形状和正式款一致,花茎外裹着一层浅色缎带。

她将银锁系在缎带内侧。

银色从花叶间露出一点。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楚天阔盯着那一小点银光。

姜眠调整了一下红绳:“别在这里不影响衣服,走路时还能响。”

她轻轻晃了晃。

银锁碰上花茎,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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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喉咙发紧:“会不会太重?”

“一枚银锁能重到哪去?”

“拿久了手腕会累。”

“婚礼半小时,我还撑得住。”

“也可以交给伴娘——”

“爸。”

楚天阔停住。

姜眠把捧花放回桌上。

“我想带着。”

四个字落下,客厅没人接话。

霍砚辞突然站起来,径直走向猫粮区。

暴富正在吃夜宵。

满格蹲在旁边,等待抢它最后两口。

霍砚辞拿起猫粮勺,又往碗里倒了一大勺。

姜眠看过去:“它晚饭已经超量了。”

“明天人多,需要储备体力。”

“它参加婚礼,还是参加冬眠?”

霍砚辞背对客厅:“多吃一点没事。”

“你转过来。”

“不转。”

“哭了?”

“猫粮粉尘进眼睛。”

楚天阔轻轻咳了一声。

霍砚辞回头:“您刚才说是中央空调,我至少有实物依据。”

“那袋猫粮已经封口了。”

“空气里有残留。”

“你们父子两个解释过敏源的水平一脉相承。”

姜眠没有走过去看。

霍砚辞也没转回来。

他蹲下去,假装整理猫粮袋。

满格走到他旁边,抬爪搭上他的膝盖。

霍砚辞摸了摸它的头。

暴富趁机低头,迅速吃掉满格碗里剩下的几颗冻干。

满格回头就给了它一爪。

霍砚辞被迫开始处理猫咪纠纷。

气氛总算松开。

楚天阔将木盒重新合上:“早点休息。明天化妆时间早。”

姜眠看了一眼行程表:“六点半,不算早。”

“策划团队原本写的是四点半。”

“被我驳回了。结婚没必要先体验一次凌晨赶飞机。”

霍砚辞拎起暴富:“我送它们回休息室。”

暴富四条腿悬在空中,表情不太满意。

满格主动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霍砚辞停了一下。

“眠眠。”

“嗯?”

“明天别紧张。”

“你看我像会紧张?”

“不像。”

“那你说这句干什么?”

霍砚辞沉默两秒:“我紧张。”

“你又不结婚。”

“所以我没有合理发作渠道。”

“去检查媒体名单。”

“已经查了三遍。”

“再查一遍,适合你。”

霍砚辞被成功支走。

楚天阔也回了房间。

姜眠将银锁和捧花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洗完澡出来,又检查了一遍红绳。

晚上十一点,傅安衍发来消息。

【排水复检完成。】

【备用电源完成负载测试。】

【室内方案可以在八分钟内启用。】

姜眠回复。

【傅总今天兼职婚庆工程监理?】

【新郎属于婚礼核心项目组。】

【那核心项目组早点睡。】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睡不着。】

【紧张?】

【嗯。】

姜眠靠在床头。

傅安衍承认得太快,她一时没找到嘲笑入口。

【婚礼又不会临时增加笔试。】

【我知道。】

【也没人要求你现场做六菜一汤。】

【嗯。】

【那你怕什么?】

消息隔了半分钟才来。

【怕醒来以后,发现今天还没到。】

姜眠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窗外传来很轻的响声。

一开始像树叶摩擦玻璃。

几秒后,雨点落得密了一些。

她下床拉开窗帘。

露台已经湿了一层。

路灯照着细密雨线,海面被夜色压得很深。

天气预报里的暴雨提前来了。

姜眠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窗外。

傅安衍几乎立刻回复。

【看到了。】

她拨通电话。

“傅安衍。”

“我在。”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