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她没搬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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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气得往前走:“我都说了后院不让进,你没住店,还翻我墙?”

“我没碰东西。”

“你踩着的是我晒被子的架子!”

男人低头,才看见脚边压歪的竹架。

他弯腰扶了一下,抬头又想开口。

姜眠已经拨出报警电话。

她报清地址,说明有人在被明确拒绝后,翻入旅馆私人院落,持续拍摄住客,并且将具体住宿地点发到网上。

男人终于把手机放下。

“没必要吧?拍点视频,你就报警?”

姜眠拿着手机看他:“你爬墙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只想拍点视频?”

“我删了不行吗?”

“原始文件留着。警察来了,一起说明。”

傅安衍站在院门旁,留着通道,既没有碰他的设备,也没让他靠近姜眠。

男人摸了几次手机,最后抬头:“我出去等。”

“可以。”傅安衍让开半步,“走门。”

老板娘看着对方从门口出去,弯腰去扶那只竹架,扶了两次都没立稳。

姜眠过去帮她,把断掉的绑绳解开。

“先放着,别扎手。”

“去年新换的,还能用。”

老板娘抱着竹架,看了眼墙外,又看了眼两个住客。

刚才闺女在电话里告诉她,网上已经有人骂这家店寒酸。

也有人问她是不是收了钱陪着演戏。

她想解释,打开评论,却连从哪条回起都不知道。

现在又有人翻墙。

她丈夫下午要接小孙子回来,孩子平时就在院里写作业。

要是这些举着手机的人一直守着,连晒衣服都得先看看镜头朝哪边。

她舍不得赶客。

昨晚小姑娘付钱爽快,早上男人下来拿早餐,还问油条能不能另外用纸袋装,怕闷软了。

两个人没挑过房间一句毛病。

可她这间小店,经不起这么多人围着。

姜眠帮她把竹架放到墙根,转身时,老板娘已经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老板?”

“房费我退给你们,押金也一起退。”

姜眠停住。

傅安衍看向她手里的退款页面,没有催。

老板娘手指点错一次,又退回去,抬起头时,话说得很慢。

“姑娘,我知道你们没做错。”

她朝院门外看了一眼,攥紧手机。

“可我家还要过日子……能不能麻烦你们,今天就搬走?”

“退款先别点。”

姜眠伸手挡住老板娘的手机,又把压歪的竹架靠稳。

老板娘抿了抿嘴:“可门口已经有人来了。今天是翻墙,明天还不知道会干什么。”

“所以该走的是翻墙的人。”

“姑娘,我知道你有本事处理。可热度过去以前,我这店里一天都消停不了。”

她说完,低头看向退款页面。

两百元房费,一百元押金,数字已经输好,只差确认。

院门外传来那个探店博主打电话的声音。

他刻意压低了音量,仍能听见“流量”“现场”“独家”几个词。

老板娘的丈夫下午要带孙子回来。

旅馆里还有两名长住客。

一位是来镇上做木工的师傅。

另一位在附近医院陪床,白天补觉。

她没义务拿全家的日子配合别人直播。

姜眠明白她在怕什么。

“您想让我搬,是担心这些人继续堵门,对吧?”

老板娘点头。

“我现在搬走,他们会问我去了哪里”

“。您说不知道,他们不信。您不说话,他们拍您的脸,编您受了威胁。”

“等我离开,他们还能进来拍二〇六,床、桌子、窗户,全能剪成豪门婚变证据。”

老板娘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下来。

“那怎么办?”

“先报警处理外面那个。”

“店内住客不接受拍摄,写清楚,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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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统一一句话:住宿正常,其他不清楚。”

姜眠拿出自己的手机。

“我会公开说明,位置是内部视频泄露,旅馆从头到尾没提供住客信息。”

“您让我走,是为了家人和其他客人,我也会说清楚。”

老板娘赶紧摆手:“别把我赶你们这件事说出去,网上那些人嘴厉害,回头该骂我了。”

“那就不提赶人。只说我们正常入住,店家保护隐私。”

傅安衍看了姜眠一眼:“你想留下?”

“房费付到中午十二点,早退也不打折。”

“还有一个半小时。”

“够处理了。”

老板娘还没答应,院门被敲响。

民警到了。

翻墙的男人起初还说自己走错入口。

老板娘把门上的告示、被踩坏的竹架和前台监控全拿出来,他的话很快换了版本。

“我是想给旅馆做宣传。”

“谁请你宣传了?”老板娘问。

“网上关注这么高,我拍一下,也能给店里带来客人。”

“我家十一个房间,住满了也就十一个。”

“你给我带一千个人来,是准备让他们睡房顶?”

民警看了他一眼:“手机和相机里的原始视频先保留,配合登记。”

男人还想删刚发布的短视频,被当场制止。

老板娘站在旁边,把围裙揉出几道褶。

刚才还怕得想赶客,这会儿说起后院的界限,一句话都没让。

登记结束,男人被带走配合处理。

门口停着的灰色商务车也开走了。

街上却多了几个人。

卖炒粉的老板端着不锈钢盆站在隔壁门口。

修鞋的大叔搬了张矮凳坐在树下。

还有两位买菜回来的阿姨,菜篮里装着丝瓜和半只冬瓜。

老板娘出去看了一圈,回来时表情复杂。

“都来帮我看门的。”

卖炒粉的老板在外面喊:“再有人往后院钻,你吱声!我锅里油热着呢!”

修鞋大叔跟着提醒:“别泼油,犯法。拿锅铲吓一下就行。”

“我说我泼了吗?我介绍一下油温不行?”

姜眠走到前台,隔着玻璃门朝外看了一眼。

小镇的人没围着她拍,也没人敲门要合照。

他们坐在各自店门口,像平时乘凉,只把路口留得很宽。

老板娘给几个人送了水,回来时又提退款:“你们要不从后门走?我不收钱。”

“先等等。”

姜眠在前台借了个手机支架,把镜头朝向墙面。

画面里不带街道标志,也拍不到房卡和登记本。

傅安衍确认背景没有暴露更多位置,退到镜头外。

姜眠打开直播。

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冲上百万。

评论刷得几乎看不清。

【真住两百块旅馆?】

【傅总破产进度这么快?】

【老板是不是泄露行程了?】

【刚结婚就分房了吗?】

姜眠挑最后一条念出来:“一间大床房怎么分?床中间画三八线,越界扣芝麻信用?”

评论停顿一瞬,随后刷得更快。

她把昨晚录制视频的时间线、内部工作群转发路径和探店账号发布时间依次说清。

“旅馆没有出售住客信息。”

“老板拒绝透露房号,也明确制止拍摄。”

“偷拍视频里能定位的招牌,来自我们自己录的视频。”

“这口锅扣不到店家头上。谁再编老板收钱泄密,建议先准备律师费。”

“法律咨询可能免费,败诉一般不免费。”

有人问旅馆条件差不差。

“床单干净,热水要多放一会儿,吹风机风小,老板后来借了新的。”

“面条咸菜偏咸,双黄蛋不错。”

老板娘站在镜头外,急得连连摆手,示意她别提咸菜。